「嗯，我会一直变，但你会一直在那，对吧。」

他轻笑：「好，我尽量。」然後问：「过节去哪玩了？」

「我画了啊，你没看见？」

那是一张占据了工作室整面墙的画纸，尚富肯的圣母怜只是依稀彷佛的模糊背景，我的背影用了黑线条g勒，而侧凝视着我的童浩影，被一张银箔填满廓，我重复贴了好多次才成功，细薄的廓，就像面镜，隐约的反S观看者的形象。

我扁扁鼻：「还是别吧，现在报纸上十有不是好事。」

他无语，却面带微笑，问：「林以雯，你过得好吗？」

「嗯，你开心就好。」

「生日快乐。」

丝离开储藏室搬到童浩房间後，我也没怎麽使用那个空间，童浩离开以後，我没拿过画笔，整日和艰涩的法文哲学文献抗战，一画画的慾望都没起过。

我呵呵笑：「所以你得用心看啊，这画面是会变的。」

他安静半晌，声音有哑的问：「这画，你画了多久？」

回想我们曾经同框的画面，总是不可避免回到图尔郊区那间不起的小教堂——尚富肯的圣母怜图前，他的表情晦暗不明的时刻。

我很想问他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回来，但不想两人又陷旧回路，换个方式问：「你呢？开心吗？」

「你的生日礼啊。」

「嗯，我是艺术小白，你再跟我说说，为什麽我的分贴银箔？」

「为什麽不画我？」

「我生日早过了。」

「说不上开不开心，现在工作很忙，我也忙着适应。」

「哪都没去啊，不是要赶你的生日礼吗？」

「看不太清楚。」

我忘了那天我们还聊了什麽，觉他扯东扯西，就是不挂电话，我也只好陪他，唯一记得的是最後他代不用寄画给他，就留在黎，这里是他的家，有天他会回来的。

我开始跟他解释本来是想贴镜的，但要切割镜难度太大，也运送困难，所以才想到用银箔，那模模糊糊、似是而非的倒影，正符合我对他的印象。

我摇：「画画就像x1毒一样，一开始就停不下来。」

「是啊，想不到吧？在一个有意思的工作，Ga0不好有天你会在报纸上看到我。」

时隔近半年，童浩终於打来视讯，从手机画面里我可以看到他还在床上，形容邋遢，两却炯炯有神。

「那当然。」

「噢，你又没说哪一天。」

我不知童浩生日的确切日期，圣诞节前一周，Ai丽丝要回布列塔尼亚家乡过节，邀我一同前往，我拒绝了，整个假期我都关在工作室作画，终於在年终前一天完成，怕寄送来不及，我拍照传给童浩。

「很好啊，你是对的，留在黎，选择八大是对的，我很开心。」

我回想，大概从他跟我索讨生日礼时就开始了吧，但若说从下笔开始画，那倒是不久。「十天左右吧。」

「你的人生才刚开始嘛！总会一直改变，每回看到自己，都该是不一样的人，那才有意思，你说是不是？」

「工——作——？你？」

「那这十天里，你都没g别的事？」

我甚至不知他在天涯何方，他却秒回：「这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