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幕】圆缺

你试着抬tou看看上弦月

看得疲倦不妨闭上yan

如果你的yan角还有泪

也许它没听见你的心愿

～许志安《上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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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5月的第一次弦月，我度过在公司中科宿舍的第一晚。

事情是这样的──

大前天的下午四点，bu门秘书GAGA抱着笔电经过我的座位旁时，低声向我dao贺：「恭喜恭喜。」我当时还在准备稍後要与小夜班jiao接的简报资料，随便应了一声，其实我不确定她是在跟我说话还是别人。

等到外号「小瓶子」的行政助理两手提着派克J排和手摇茶饮请我跟阿宾发挥绅士风度帮忙之际，简报刚好完成，我把档案往公槽一丢，接着便伸手帮她拿b较重的那袋。小瓶子louchu腼腆的笑容跟我dao谢，却将J排递给我，然後又说了一次：「恭喜恭喜。」

同袍兼同事的阿宾站了起来，隔着partition亏我的同时也顺便亏妹：「你怎麽让人家恭喜呢？你应该要恭喜小瓶子才对啊！」小瓶子奇dao：「恭喜我g嘛？」

阿宾大言不惭地说：「当然是恭喜你终於对我告白成功啊！」这话居然被反过来讲，小瓶子可Ai的小脸唰地红了，跺了跺脚，一声jiao叱：「拿去啦！」把手中更重的另一袋ysai给阿宾，就先闪进会议室，临走前撂下一句：「不理你了，以後你排大夜的那礼拜，零食柜我就给你上锁；还有，无尘衣忘了送洗就别找我。」吓得阿宾赶忙陪笑脸跟了进去。

咱bu门里谁不知dao阿宾喜huan小瓶子，哈她哈得要命，告白三次都被打枪，目前再接再厉中；是说，小瓶子也老Ai找他斗嘴，两人「夫妻吵架」的对白替新贵派们单调乏味的工作增添不少乐趣。

今天是礼拜二，除了每天例行的jiao接会报外，昨天适逢劳动节，因此周报将延至今天举行；此外，每月一度bu门协理莅临指导的月会也一并办理。通常，这zhong三合一的会议被工程师们称为「大决战」或「密室案发现场」。

没骗你！真的。我起码看过三次，报告人被「钉」在墙上下不了台，隔没几天就离职的惨况。

印象最shen刻的一次，是有位硕班毕业的nV生，刚上线一个月还Ga0不太清楚状况，调机时不小心把Dummy和Wafer的位置弄错了，被review的副理一yan揪chu，当场被「ㄉㄧㄤ」到T无完肤，简直惨不忍睹──

「这什麽garbage？来多久了？」

「…」nV生小声地说chu自己浅薄的资历。

「一个月！都已经一个月了！除了叫EEzuoperge你还会什麽？还有…前一张，对！就这张，notch有没有对准看不chu来？Jesus～哪里毕业的？」

「…」nV生小声地说chu自己的母校。

「X大的素质什麽时候变那麽低了？」

……

我永远忘不了一叠纸本报告「啪」地一声摔回当事人面前、以及当事人哭着跑chu会议室的画面，而和她同为校友的我又气又怕，在会议桌下jinjinnie着自己的拳tou，不确定如果是自己的话，能不能忍住上前尻人的冲动。

话说今天chutrouble的清单里有我一份，打从中午开始，胃里就传来一阵阵不自然的翻搅，尽guan「密室案发现场」通常会有mei味的下午茶，但除了神经大条到可以一手J排、一手投影笔的「天降神宾」qiang者我同梯外，几乎没人有胃口。

另一方面，今天还是博洋课长调去中科後的第一次月会，而人事的异动通常会在月会时布达，因此人心有些浮动；课长的缺额听说会让子荣哥递补，但子荣哥空chu来的组长缺呢？绘声绘影的传闻，这个月已经听说四、五个版本了，看来待会赌盘就会揭晓罗！

话说回来，刚刚那两声chu自秘书和助理口中的恭喜，莫非…

据说我在宾妹们私下开chu的赌盘中也名列其中，赔率虽然被归为均值偏高，但也不算毫无机会，至於「耍宝一哥」阿宾，这位小哥就算开到一赔一百都乏人问津，他本人也毫不在意，反倒在FAB里鼓chui着「升官其实是zhong惩罚」、「职位越高健检报告红字越多」的奇特论调。

总之，我怀着一丝忐忑，拎着派克J排进入新贵派们本日限定的「1600心动时刻」。

一进会议室，就gan觉chu有些许不寻常。怎麽说呢？少了平常应该有的肃杀之气。

只见协理李桑早已居中端坐，笑容可掬地朝我点点tou：「子邑，东西放桌上就好，来～过来这边坐。」他示意我坐在距离他shen边只相隔两张椅子的空位，坐在副理修哥的旁边──那是博洋课长之前的位置！

我心中惊疑不定：「莫非…我tiao过组长直升课长？到职刚满十个月的社会新鲜人耶…有可能吗？」

斜yan瞥到FuFu、Pinky、尧仔这几个家伙不怀好意地对我微笑，尤其是阿宾，笑得最贼且毫不遮掩，令我想起他前几天把厂房里工作站的电脑萤幕保护程式擅自改成「社会黑暗～人心险恶～升官是惩罚～瓶瓶Ai宾宾」的无厘tou跑ma灯兼趁luan告白，虽然最後一句常被大家练习倒装句和八卦接龙，但现在我只想知dao，自己是会被「惩罚」的那个人吗？

无论如何，该来的还是要来。

我叫chu自己的档案，将今天常日班的状况向值小夜的宏毅jiao接，用字遣词尽可能tao用专有名词以彰显自己rong入企业文化的专业X；其间修哥居然破天荒地先让我完整报完，然後才拿起他手中那只媲mei黑武士光剑的ju大红点投影笔，象徵X地对我劈砍了两dao犀利的问题，还好事先有所准备，我用残破的原力勉qiang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