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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啦!但我想趁着年轻多尝试,不然以後机会一定越来越少。」
「也是。你若想清楚了,那我一定支持,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别跟我客气哦!」
暄报我以微笑:「看来,我用不着去维也纳深造我的音乐造诣罗~倒是义大利不妨去走走。」我不假思索地说:「亚佛加厥。听说化学系的高材生都会想去那边。」
暄伸出大拇指对我b了个「赞」:「亏你还记得!」那当然,我连她当初讲那段话的情景都记得清清楚楚,毕竟,不是每样东西都有保存期限的,有些事,偏偏就是亘古而永恒。
暄叉起一块俄罗斯软糕,刚要放进口中又放回手边的小瓷盘,很有些怅惘地说:「话说回来,别说义大利,我离家最远、最久的一次恐怕就是这几天,傍晚就要回台南了…」我突然一阵冲动,脱口而出:「还有点时间,你有想去哪里吗?」
暄想了想,说她其实一直很想去野柳。
「野柳?不会吧!在台湾居然还有人没去过野柳。」
「我是说真的。国小毕业旅行本来要去,後来那天刚好肚子痛,只能在家休息;高一时,地科老师要带全班去野柳校外教学,让我超期待,结果不知什麽原因改成小琉球;然後啊,我在竹nV做实习教师时,本想说终於可以利用小小特权来安排,没想到遇到SARS,活动被直接取消,大概我跟野柳没缘吧!」暄一口气说完,同时喝掉最後一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维也纳咖啡。
我的漂浮冰咖啡已不再悬空,此时见状便站了起来:「暄英,走,我们一起去野柳,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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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暄在北3门外闲聊,而天sE很快地暗了下来。
「谢啦!还买这个送我,等下搭高铁刚好派得上用场。」说完便将那只野柳海洋世界的绒毛海gUi抱在x前。
「没什麽啦,都认识那麽久了…」我看了一下墙上的钟、搔了搔头,有点不知道该怎麽接下去,忽然,脑海里跃出一个有趣的画面,便脱口而出:「其实应该早点送你的。」
「多早?上次在海生馆是我自己说不要的,海gUi我就喜欢蓝sE,绿sE不稀奇啊!」
「十年前。我是说十年前修「艺术赏析」时,应该那时就要送你,这样你就不会在课堂上翻来覆去睡不好还嫌老师吵。」说完两人一起看着对方,回忆的涟漪渐扩渐远,眼里的笑意也越陷越深。
「子邑,这几天真的很…」
「别那麽客气,这真的没什麽。」我又瞄了眼北车大厅的高墙,正待提醒她距离下班高铁到站的时间,暄已开口:「我买自由座。不过时间也差不多该走了,你在等孟珊对吧?」
我点点头:「她搭的自强号应该快到站了,我介绍你们认识。」暄随即笑着说:「三天没见了,你多陪陪人家啦!」
「暄英,希望你有空常来,我有机会去台南的话再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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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保持联络。」
「保持联络。」
看着暄离去的背影,一阵寂寞袭来。想到今天下午,她在nV王头旁伫立良久,当时问她一偿宿愿的感觉,暄看着一旁的解说牌,回头却反问我:「nV王至少三千岁罗~你觉得她在看什麽?」
「我想应该在发呆吧,难道说,等我们来看她?」
「你正经点。这上面说nV王的颈围逐年受风化侵蚀,我算了一下,照这种速率的话,今年出生的婴儿大概在我们现在的年纪就只能在照片上看nV王头了,好可惜哦!」
「嗯~其实我觉得几千年前它的外观一定还不是nV王头,大概是最近这一百年左右才越来越像,经典之所以经典,就在於在最美的时候谢幕而难以复刻。我们是躬逢其盛,应该要感到荣幸才是。」
「也许你说得对,还真的没有什麽永恒不变。」暄在回程的客运上若有所思地说着。
有吗?有吗?有吧!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