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瞧看，他后背也有一片延至腰下位置的淤伤。

浴室雾弥漫，温的顺着男人躯冲刷而下。

大概率是齐婉英的电话，瞿向渊猜想。

“燕山疗养院。”

瞿向渊在听到对方说这样的话语时，脸上的惊诧尽显，字哽在咙里，那气顿在前，许久都释不来。

温斯尔眸微微泛着光亮，底渗的疑惑与迫切得到回答的焦灼愈发明显可见。

温斯尔倒也习惯了瞿向渊这幅什么都憋在心里的模样，转而神坦然地将衣服穿上，在男人看来一切都很正常，让人生一他所受的伤并不严重的错觉。

瞿向渊依旧没有理会温斯尔，方才浴室的想法迅速在脑中切断，转往半开式厨房走去，倒了杯凉就往嘴里。

坐在椅上的老人背影，逆着光亮，迅速在前清晰。

——“所有人都想跟温至雅攀上关系，她手里的人脉是你他们的捷径。”

自打他认识瞿向渊，从未见过他如此不得，除开被自己锁在房间里的两年，那副恨不得连一发丝都致得不得了的模样，是瞿向渊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样。

“但你为什么会淋着雨回来？满狼狈还烧得那么严重，鞋也脏。”

温斯尔眸暗了下来，循循善诱般地朝对方发问：“有事儿找我？”

终于不再费力和温斯尔僵持了。

——“瞿律师，你知温至雅每次回国，都会往哪里跑吗？”

他见温斯尔略显苍白地翕动，似乎还继续开，于是直接截断对方要开的话语，不带任何情地了句：“去医院理下伤吧。”

“对，我偷偷看了你的手机。”温斯尔并不否认自己偷摸的动作，并且还很坦诚地在瞿向渊面前承认自己的行为。

瞿向渊肩膀垂下来，独自缓了很久。

“我知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温斯尔知晓对方会用同样的话语敷衍他多次，几乎是本能地这样打断了男人的言语。

瞿向渊站在原地，悄然松了气。

“……”

他很少见到温斯尔在他面前这么警惕接电话的样，或者说本就没有见过。

瞿向渊不知自己这样的行为会让温斯尔怀疑什么，又或者说让他误会了什么。再了解他的人，不论是关翊还是周寅，都没有一个能完全知晓他所有秘密，更何况还是一无所知的温斯尔。

温斯尔直接拽住了他的胳膊，扯回了原位。忍住右臂的疼痛，将瞿向渊压到了臂弯下。

瞿向渊余光落在熟悉的数字上，眉宇轻蹙了蹙，又将视线移开。

门向外关上的瞬间，温斯尔的影也随之消失。

瞿向渊丝毫不理会温斯尔在自己面前晃悠纠缠的模样，往左挪了一步就要抬脚离开。

淅沥的声响起，沿着他的哗啦落下。

男生下意识抬眸看男人的瞬间，瞿向渊的余光也捕捉到了。

男人话音一顿：“你——”

温斯尔不死心，后脚跟上去，替他下了厨台上的智能加键，定温到七十度。

在情急之下错了号码。

“……”

男人将杯放回原位，准备转走开的一刹那，温斯尔单手压在厨台边缘，又一次堵住了瞿向渊离开的脚步。

瞿向渊话音停滞。

这次一定是走了。

“跟你没有——”

你到底……在些什么？

他跟一个不正常的人，有什么好解释的，又有什么好发的。

“你去燕山疗养院什么？”

瞿向渊从脑海里搜寻了一整日的相关片段，都没有过任何给温斯尔打电话的记忆。当时他可能只是……

待神缓过来差不多以后，瞿向渊才收起昨日扔在沙发的黑衬衫，褪了衣裳往浴室走去。

走了吧。

“……”

“还有东贤儿童福利院。”

温斯尔无非就是想像当初那样，把他当解闷的去逗，羞辱，日复一日地在他耳边重复，他是他的玩。

索继续保持一贯的沉默敷衍下去了。

温斯尔没想到瞿向渊是这样转移话题的。

“你还给我打了电话不是吗？”

在见到手机屏幕上亮起的来电显示人时，温斯尔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掌心的手机往下压了压。

他还想继续从瞿向渊嘴里话时，手机再一次不合时宜地在手里持续震动了起来。

“但我没仔细查什么，你放心，就看了你导航的地方而已。”

这幅谨慎的细节让瞿向渊捕捉了个透彻，但他迅速转开了。

“……”

温斯尔松开了禁锢瞿向渊的手，转接下电话，匆匆往门外走去，还顺势换上了自己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