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吧。”

浅淡的薰衣草香悠悠地缠绕在洗手间内。

终于从这场三人重逢的怪异气氛中逃离，瞿向渊无止境的窒息，手指解开衬衫最上方的衣扣时，仍在轻轻发颤。

温斯尔反应过来，正要跟上他去抓对方的胳膊时，樊远直接焦急地拽住了温斯尔的胳膊，调般地重复了一遍：“您先回去。”

装潢奢侈的洗手间内的灯光过于敞亮，在他推门来的瞬间，挂式的香薰自动雾。

“瞿律师，我不是在威胁你，是在劝你。”

温斯尔率先打破这场三人相逢的诡异气氛，略显不耐地转过，垂眸睥睨着对方：“什么事儿？”

的，樊远是温至雅的人。

记得是十岁那年，他陪同母亲在外逛街时，突然昏迷在他怀中，而当时就诊最近的一家医院就是一所名为汇德的私立医院。起初他们都以为只是普通的低血糖，毕竟母亲的向来都好，作息健康，常年健，每年例行检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但那一日，汇德医院给母亲完常规检查后，早早就回了家，吃了糖果过后就再没有低血糖的情况，第二日去取检报告时，医院又让他们多了几项检查，然而最终结果显示——他母亲的肾竟然现了问题。

樊远这才回过儿神来：“会长和副会长一直在找您。”

原来是话中有话。那时候的他过于焦灼地寻求真相，却忽略了温至雅的弦外之意。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全局，足够清楚所有来龙去脉，才会如此自信地想要利用这群权贵人。

瞿向渊回到家时，脚步还有些虚浮，飘忽得好似被撞散了七魂六魄，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滴地一声，亮起紫的光亮。

耀石集团旗下的这个展览馆面积极大，黑夜里他兜兜转转了好几圈才找到洗手间的标识。瞿向渊手肘撑着厚重的洗手间门，就着的重量惯把自己推了去。

直至今日他才发现，他所知晓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樊远稍微焦灼地走上前几步：“可是……”

“瞿向渊，我晚儿去找你。”

他话语停顿，用神示意了一下温斯尔。这默契地传达某意思的神，瞿向渊看不明白。

瞿向渊踩在地面的声音又重又急，费尽地将温斯尔刚才留下的话从脑中撇散，偏偏残留的尾音缭绕在耳际，许久才消散而去。

朝他的背影留下了一句话。

“我并非不想帮你，是没有办法。”

温斯尔眉微暗了暗，嘴轻轻抿起，保持了大约十几秒的缄默，瞿向渊趁他思考间，着温斯尔的肩膀推了对方大半步远，从他的臂弯下逃脱，三步并两步地往走廊走。

温至雅的话语涌至脑海，击穿耳跌宕而来。

“我想再劝你一句，不要从斯尔上打主意，这些事儿不是凭你一己之力就能到的。”

他的母亲明明很健康，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他和父母措手不及。最后唯有听从医生建议，割除右侧肾脏。

“他们真的在等您。”

瞿向渊掬了一把冷往脸上拍。

樊远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轻语：“还有一件事儿，我要跟您说。”

突然一个右肾脏组织分坏死的结果报告扔到他们面前。

温斯尔意会到他话语中的意思，停止了要追逐瞿向渊的步伐。

温斯尔脸上浮半分不耐烦：“让他们再等会儿。”

“放弃这个案……”

这场病来得毫无征兆，就像是突然降临在母亲上的那样。直至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