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后因稳定性不足遭废弃。年长者心不在焉,思索这提案究竟出自何人何时何地。戎马生涯在他灵魂深处烙下了难以消去的印痕:普通人用星历记录生命轨迹,而军人以战役划分时间。由于缺失了结婚生子这等普世意义上的人生纪念碑,摘去军衔后他忘事很快,时常想不起战友生前模样,只记得讣告画像,抑或阵亡时血肉模糊的脸。他时常怀疑除了自己,是否仍有同僚知晓死者姓名,还是说他们也化作战场上游荡的孤魂。由此他习惯靠琐碎片段推算细节,奢望完成使命后还能寻得遗骨妥善安葬。
星点散尽,环境并未随之黯淡。他警惕扫视四周,立刻发现了光源。小腹上的图案正闪烁着皎洁银辉,随呼吸频率时明时暗。
“……”盖乌斯太阳穴突突直跳,怀疑对方存心测试自己忍耐力,但还是依照之前契约,单手利落扯下背心递去。冒险者没有接过。他低头,视线锁定躲闪着的无措眼睛,竟恍惚觉得对面不是传闻中的光之战士,而是个从未经历战争残酷的新兵。也是,任谁看见都会忌惮这具身体:树皮似的粗糙纤维组织覆盖了后背;半侧胸腹遍布网状瘢痕,乳头位置只余刀疤;至于左臂……最好还是不要让年轻人看见他掩在绷带下挛缩畸形的手指。当初他被爆炸冲击倒地,原以为梦想到此为止,竟奇迹般捡回条性命。连爬带滚穿行火海后,皮肤早已和融化铠甲焊在一起。多亏了贴身匕首尚未遗失,才得以剜去入肉碎渣、割断粘连焦痂。如今疮疤多半被他自行切剥以加速愈合,溃烂创面增生新肉,但盖乌斯清楚坏死肌肉和汗腺难以复原,机能受损的身体永远无法重回巅峰状态,这也促使他改进了战技。
“这些伤…是我间接造成的。还疼吗?”男人沉默,见青年啜喏着低下头,双耳向后偏折,贴近手掌握紧成拳,似乎想要触碰又收了回去。这很明智,无法自行愈合的重度烧伤仅是被抚摸就能对普通人造成强烈痛楚,但这点不适远低于他的阈值。
“英雄,别忘记你踏上战场的理由。既然我选择了贯彻信念,自然也甘愿接受任何后果,更何况区区小伤算不了什么。”他言辞锋利,尾音却放得很轻:“…毋需内疚。”
猫魅点头,心安理得接受了来自受害者的宽慰,暗中扯低长袍遮挡因视觉刺激硬至发疼的性器。
“只有身上那件稍微合身。如果不满意——”冒险者收起被绷掉扣子的五一式军装、长至自己膝盖但只齐男人胯部的丝袍、过于暴露直接被眼神驳回的心爱上衣,拿出条附带蝴蝶翅膀的绚丽长裙:“换这套如何?我平常很喜欢穿,时尚品鉴也对其青眼相加。”
光是想象那场景就令人脑仁痛。盖乌斯妥协般拢紧圣蜥蜴革外套,发力臂膀将肩线撑得几近开裂,裸露前胸被挤出条深沟。
“看来我们很快就有了位新客。”脚步自半条街外接近。猫魅顺手伸入挺括布料,揉捏尚好的右边胸膛。“才发现是凹进去的。帮您弄出来好不好?”按压至激挺的硬粒自然弹出乳晕,被捏在指间细致拉扯揉搓。男人从未觉得内陷有任何不便:自己是男性,没有母乳喂养的顾虑。但施加在钝感乳头上的力度实在无关痛痒,也就随便他去,目前有更要紧的问题。
“废弃名号就不必再提。”
“欸?”他许久才想起曾随口奚落过年长者:“您还在生气?”
“口不择言只会给你我带来危险。”暗影猎人蹙额,不知对方为何突然扑哧发笑。
“哈哈,抱歉。只是没想到惹恼您的反倒是这件事情。看来新称呼很让您满意?”
……怎会有人因为被叫母狗而感到高兴。
“请别这样瞪着我,会有感觉的。好吧,那该用什么指代您呢。”冒险者抬头,摆出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