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末夜晚，周又铭约他到mei式酒吧一边看球赛一边喝酒聊天，除了高幸慧以外他还约了三两个大学同学。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凑在一起，理应有许多话好说，但他只是偶尔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个几句，多半时间都坐在吧台最边陲chu1，独自喝着酒。电视上转播的是国际赛，事关晋级的一场重要赛事，整间酒吧的人都随着一挥bAng一三振大声叫嚣，情绪激昂。

他默默地guan了两三杯啤酒，在整间酒吧都为了中华队击chu一支全垒打而热情huan呼时，悄悄走chu门外。

他靠在墙角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隔没几分钟，酒吧的门又再次被打开，高幸慧随着他的脚步走了chu来。

「我听周又铭说你以前还满喜huan看bAng球b赛的啊。」她掏chu一gen菸，并顺势把菸盒递到杨竣凛yan前。

「那是以前。很久以前了。」他摇摇手，自从萧匀红过世以来他就没再cH0U过一gen菸，而球赛这类hu外活动，跟萧匀红jiao往後，他也很少接chu2了。

「匀红不Ai看球类b赛，而且以前也都是被周又铭拉着去看的，我并没有很喜huan看。」他补上一句。

高幸慧缓缓吐chu一缕烟，微微一笑。

「下下个礼拜是五周年了，你会去看匀红吧。」

他毫不迟疑地点了一下tou。

高幸慧侧过tou来仔细端详他的表情，然後又轻轻笑了一声。「竣凛，你变了。」

杨竣凛纳闷地转过tou来，不甚明白她言下所指。

「以前谈起匀红，你总是夹杂着难过、懊悔、痛苦的表情，但现在，你已经没有那些牵挂与执念了。」

「那是…我…」他慌忙地想要张嘴辩解，高幸慧却举起手要他别急着说话。

「竣凛，我不是在责怪你。我是真心为你gan到高兴。」

「…」

「匀红已经离去五年了，你早就该放下了。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你不能为了已经过去的人，而辜负了现在在你shen边的人。」

「我知dao…」只是当时在他shen边的人，後来也离开他了。

「老实说，我没自信可以好好Ai凌寒…」他曾经毫无保留地把所有的Ai都给了匀红，然後她带着他的Ai离开了人世间。他一直认为他已经不再有任何Ai可以给予。

「我也很想给凌寒幸福，好好珍惜她。可是我总是会想起匀红。每一次和凌寒相chu1，我总是忍不住在心底问自己，这样会不会伤了匀红的心…」他的声音有些哽噎。也许是酒JiNg下肚的关系，他竟在高幸慧面前daochu了这麽多年来一直闷在他心tou的纠结。

杨竣凛意料之外的坦白，让高幸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看了看将半边脸埋在手臂间的杨竣凛，然後缓缓口开口。

「竣凛，你知dao吗？四年前，听你说你在跟凌寒jiao往，我表面上虽然表示支持，其实我心底是有点生气的。」

高幸慧的语气极为平淡，倒让杨竣凛忍不住抬起tou了看了一yan她说这番话的神情，彷佛是想确认那怒气是不是已经消散。

「那时匀红才离去一年多而已，如果你真心Ai过她的话，我不相信你这麽快就能放下她。当时我真的很想骂你、很想问你，你把那段gan情当什麽。但是现在看到你走chu伤痛、坦然面对过去的样子，我打从心底为你gan到高兴…我也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这一定也是匀红所期望的。」

「是吗…但就像你说的，我到底把跟红的那段gan情当什麽？如果我可以那麽轻易地Ai凌寒，那我和匀红的gan情又算什麽？」他的语调忽然有些高昂。

高幸慧隐约看见他yan角有一小滴水珠。她伸chu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竣凛…不要再责备自己，也不要再觉得自己亏待了匀红。你从来不曾亏欠她什麽。你会有这样的想法，都是因为你曾经shenshenAi过匀红啊。」

也许是高幸慧轻柔T贴的话语，像是一zhong来自於萧匀红的宽恕；也许是多年来一直纠在心tou的矛盾，终於获得释放而松了一口气。他背脊贴着墙bi，缓缓地向下hua，yan泪也像被打开闸门xie洪的水库，顺着他的脸庞一串串落下。

每一滴yan泪都是获得释放的情gan。

高幸慧说得很对，这些都是他Ai过萧匀红的证据。

他的确shenshenAi过萧匀红。

他是Ai了，但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