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侜举着筷，在两个人的目光中，伸向了那块鱼，送中。

等到了晚上，兄弟三人在老宅餐桌前落座，顾砚朝才察觉些不对劲。

偏偏始作俑者还在旁边顺着他的背，语气担忧：“完了，忘了你不吃辣，没注意里面有芥末。”

见他不动筷，顾川笑着问：“怎么了，不合胃么？”

顾砚朝低，一张十分昳丽的脸完全展现在他的面前。

跟哥哥差不多了。

“这个三文鱼很新鲜，你尝尝。”顾川冷不丁地评价了一下餐桌上的菜，用筷夹了一块三文鱼，沾满了料放到周侜的盘里。

那块浸满酱的淡粉鱼端端正正的被搁在盘里，据说是从某个地方空运来的，泛着鲜的光泽。

周侜浑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驼的围巾在脖上缠了好几圈，只有一张掌大的脸在外面，似乎被冻得不轻。

“父亲生前没有留下遗嘱，葬礼尽量简单置办，结束后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晚上我会回老宅吃顿晚饭，关于网上那些莫须有的谣言……”

顾川后跟着的大概就是那位没怎么见过的继弟了，畏手畏脚地跟在后面，被顾川的形挡住了，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

他的这位继弟似乎过于沉默了。

顾砚朝说完，发现对面这位继弟似乎僵住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原样，顾砚朝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顾砚朝并没有回答顾川的问题，而是直接略过，直接对钱伯吩咐：“钱伯，下周我理好西城的事务就搬回老宅住。”

“抱歉啊周侜。”

一瞬间辛辣的味咙，鼻腔内涌上来的刺激气味令他呛了声。

周侜咳得拱起了背，整张脸几乎要埋到桌布里。

怎么会冷呢，难车上没开空调么？

顾砚朝顿时失了兴趣。

“不用，吃顿饭就走。”

周侜在室内，已经换下了过于厚重的羽绒服，此时只穿了件领的纯衣，衬得他的肤更白皙了。

顾砚朝也只是礼貌的说了句客话，一开始看到这张脸时脑海中确实闪过一丝惊艳，别的再多的就没有了。

于是这个话题便没有行下去。

钱伯说他不怎么说话，似乎是真的，桌上在的只有顾砚朝和顾川二人。周侜在合格地扮演一位“透明人”，就如同顾砚朝从前对这个人的印象那样，十分符合。

自然是顾氏夫妻意外死亡，继即将被真少爷扫地门的新闻。

只是顾川底一闪而过的戏谑卖了他自己。

而坐在主位的那个顾家继承人，正冷旁观着一切，默许这场无声的施暴。

顾川皱着眉问：“什么谣言？”

“哥，路上有些堵车，来晚了。”

此时周侜跟着顾川贴着坐，反倒是他这个哥哥像是个“外人”了。

顾川微微让了下，拧着眉，语气有些凶朝后的人说：“周侜，跟大哥打个招呼。”

顾砚朝顿了顿，盯着继弟脸，轻描淡写地说了下去：“不用理会。”

那双却是红艳艳的。

顾砚朝坐在主位，两个弟弟坐在他的右手边，周侜似乎黏顾川黏得，照餐桌礼仪来说，他们两人应该坐在顾砚朝的一左一右。

周侜脸发白，张喊了声“大哥”。

顾川嘴里说着歉的话，手掌一下一下地抚过周侜的后背，好像真的是个疼弟弟的哥哥。

“今晚大少爷要不要住一晚？”钱伯问。

顾砚朝本不是关心人的人，只是对方的脸看起来确实极差，便多嘴问了一句：“很冷么？”

周侜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