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帝陵里，可没打算用活人殉葬，都是陶俑。”

神女叹息：“周天代人族称臣，自此，只有天，再无人皇。”

哦，等等，你份是九天玄女啊，那没事了，神仙能掐指一算，知这些实属正常。

青霓一边说，一边思考：商末那时候好像是冰川期初期？

神女笑摇，不知是否认，还是并不想说。

帝陵还在建造中，用陶俑代替活人殉葬的事，他可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哪怕是负责督促陵寝修建的李斯，都以为里面那几座大坑是用来葬活人的。

青霓笑着问：“你这是在变着法儿夸自己？”

这就是她特意挑了“人皇”这个话题的用意了。而且，又是“人皇”，又是“昊天上帝”，又说得仿佛是亲所见，想必始皇帝会对她神仙的份更加信不疑。

这就是神仙吗？一个念就可以看见将来？

她依旧用着神仙特有的语调，嗓音又轻又慢，“陛下还听人皇之事吗？”

前面说的是考古来的真实历史，接下来，青霓就要开始编了。

——可惜后来秦二世胡亥搞了陪葬坑188座，还把工匠都关帝陵里作为陪葬，以免了机密。然后，这些锅全被扣到了秦始皇上，成为他暴君履历上的一笔。

“周朝又向殷商贵族们许诺，一定恢复他们的人殉，任用旧人，于是，殷商贵族，哪怕是商王受的亲兄长微，都倒戈去了周王朝。商军主力不足的情报被他们尽数卖与周人，导致帝辛仓促之下，只能组织隶与战俘迎敌，大败于牧野。”

秦皇室本就是忠于帝辛的臣——恶来的后代，如今听得自己祖上效忠的帝王并非昏君，而是生不逢时的明君，纵然是始皇帝，也免不了心澎湃。

他举起酒杯，往地板上洒了一酒。

“我的确有意以陶俑代替人殉。先生连这都知晓？难神仙当真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为什么人家自焚前说了什么，你都能知得一清二楚？你当时是不是躲鹿台后面偷听了？

“上古时期，天的掌权者不止一任，因着神的长生不老，变换天帝必然是伴随着战争。最新一任天帝，由昊天上帝在位，彼时，天神战死无数，天里神才凋零，昊天上帝设立了封神榜，召人间贤才上榜，然而，贤才忠君，忠的是帝辛，自然不愿意登榜，换一位主君效忠。”

计划通！

这话可有些戳一个君主的肺了，足足沉默了四五息，始皇帝才仿佛压着火气，声音有些低沉，“背叛？”

“敬——”

青霓看了始皇帝一，“对。在当时，在被他打压的贵族，亲戚看来，这就是错。”

“帝辛背叛了他的阶级。”青霓回忆起《尚书牧誓》里，周武王姬发列来的帝辛罪证，说：“他不用贵戚，反而任用逃臣与隶为官……”

始皇帝神慢慢变了，以一个帝君的视角评判，“此有功！”

“商人皇，帝辛。”

神女轻轻摇，“人皇与天帝平起平坐，天帝又如何会为此，轻易与人皇恶。本来，此事也就过去了，但是，帝辛被背叛了。”

“昊天上帝使气候寒冷，禽兽们为此逃离了殷墟，殷商百姓认为是王不敬鬼神引来灾害，民声哀怨。”

“于是，凤鸣歧山，示意天命在周。并且……”

“不用贵戚，任用隶，再加上帝辛废除人牲，损害旧贵族利益，早使得那些贵族对帝辛离心。天帝也早因祭祀一事，对帝辛有微词。周文王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向天帝言，只要他夺了殷商，自退为‘天’，不再称‘人皇’，并且，会说服有能力的臣签订封神榜，填补天空缺。”

始皇帝一听就明白了，“这是错。”

“废除活祭，民如，的确是仁慈圣君。”

始皇帝目满意之，“忠臣国，堪当大任。”又问：“难是昊天上帝征了人间贤才，使殷王不满，二者起了斗争，才有商灭周兴？”

始皇帝面有动容：“帝辛一代雄主，却落得英雄末路，实在令人悲痛。”

始皇帝眸光一闪。

殷商人，废除了活人祭祀。”

“失败后，帝辛或许是看穿了一些事情，大笑着：此天之亡我也，非战之罪。不肯使自己尸首被周武王侮辱，毅然于鹿台自焚。”

“嗯？”

青霓凝视着这一幕，并不意外。

始皇帝举了举杯，“请”的姿态，薄抿在杯，饮了些许酒。

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