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齐的心里很清楚，陈言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可是也正因为是事实，德川家齐才会想不通该拉拢哪一个阶层的人。

被陈言这么一说，德川家齐顿时就懵了。

德川家齐顿时大喜过望，顿首拜：“哈依！家齐明白，多谢大使先生指！”

暗自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该拉拢哪一方，德川家齐脆把倭国现在的情况跟陈言说了一遍，然后试探着问：“还请大使先生指，家齐应该依靠谁来建立农会？”

跟印度的姓制度中的“贱民”很相似的是，这群倭国的“不可接者”们除了禁止与良民通婚，无法参加正常的社会活动外，雨天不允许打伞，讲话时还得要遮住鼻以免秽气“影响环境”，就连他们作为仆人从事打扫清洁的时候都只能倒退着行——以便扫去自己的脚印，因为倭国的矮矬们看来，踩了“贱民”走过的路，就沾染了污秽，甚至会厄运缠。

“但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你以前本就没有拉拢过他们，现在贸然去拉拢他们，一是不方便取信于他们，二是会得罪那些大名和武士。”

“所以，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拉拢那些大名，因为拉拢住那些大名就等于拉拢住武士，有武士在手，以之为农会的基，自然就可以无视那些浪人以及贱民，也就更不需要在乎光格贱仁父派过来捣的人，因为那些武士会替你解决问题，懂了没有？”

也就是说，如果德川家齐想要拉拢那些平民，就会被武士、浪人阶层敌视，如果德川家齐想要拉拢那些“贱民”，恐怕连倭国的平民都会敌视他。

陈言微微摇，冷笑着说：“有主人的武士才叫武士，没有主人的武士就只能是浪人，武士讲究对主人的忠诚，浪人的数量远比武士少，你能依靠谁？至于那些平民……只要倭国的贱民还存在，他们就没有胆反抗武士和浪人！”

陈言微微瞥了德川家齐一，问：“你是想拉拢那些平民？还是想拉拢那些武士？又或者是浪人？”

而且，在倭国的法律中，“贱民”只被认作是七分之一个人，七条贱民的人命才抵得上一个良人，尤其是那些武士们，对待自己看着不顺的“贱民”，经常想砍就砍了，这也是倭国那些武士经常拿来试刀的一玩法——能砍几个人就是几胴切，由此来鉴定武士刀的好坏。

德川家齐顿时更加懵了，因为陈言这话听上去似乎很有理，但是细品之下，却又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大明为什么没有拉拢那些恶商劣绅，反而把他们打掉了？

陈言这才笑着了，说：“你要知，农会仅仅只是一个名字，或

瞧着陈言脸上略带嘲讽的神，德川家齐忍不住问：“难不应该是平民或者武士？”

事实上，就连德川家齐也没把倭国的“贱民”当人看，自然也不可能把他们当争取拉拢的对象，更不会把他们视为建立农会的主力。

陈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品，细细的受了一番茶香，然后才耐心的指起德川家齐：“其实，你最好的选择就是拉拢那些浪人和良民，因为浪人希望找到主人，而良民又是倭国数量最多的群，他们也希望能改变他们自己的阶层，希望能更一步。”

如果贱民去良人家中打工，一般都得自带饭盆，一旦碰了良人的碗筷，主人肯定会把“污秽”的贱民们用过的容直接砸掉、埋。

看着德川家齐还是像个二傻一样，陈言脆呵的冷笑一声：“我记得大清时期的和绅和中堂经常说过一句名言，叫救民先救官，连官都救不了，你还指望谁去帮你救民？”

放到贱民上，他们的职业也多为父传承，婚姻也同样是在贱民圈里内解决，他们居住在山林边缘或者被河隔绝来的荒凉之地以避免引起其他贵人群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