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想着阿考兹，想着他那一贯的不羁笑容，想着他的声音，在脑海中缓慢地勾勒他的廓，上的伤痛似乎就能有所缓解。

又是这样……与过去曾亲手制造过的无数次杀戮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全都不是于自己的意志，但又别无选择。

应该去的事上无能为力，为战斗机的本能却依然凌厉得令人作呕。

……

原先的自己本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一心只求速死而不得，与他相遇之后，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或许也是有价值的，自己的生命似乎也不是全无意义。

下一个瞬间，它们看到他睁开双，不祥的亮取代了邃的幽蓝。

心双重的折磨下，卡辛反倒挤了一丝苦笑。

然而，卡辛忽然闭上双，眉也蹙了起来，长而密的睫微微颤动着。他上前倾屈起了，周都悚动起来，仿佛正在经历莫大的痛苦。

卡辛勉撑起，背靠着一团残骸坐定。上的贯穿伤正在速愈合，带来的剧痛就像是烧红的铁条在伤间来回穿梭一般，令他不由自主地咬牙关。

这些机人在发动偷袭之前与攻击的过程中都没有声，因为它们并不想引起袭击目标的提前警觉。然而现在，乎它们意料的是，卡辛仍然一动不动。

卡辛缓缓阖起帘。

如果这就是世界对罪人的惩罚，那为什么不脆让自己死掉？

然而意识一旦清醒，就会想起比上的伤还要令人痛苦得多的那个事实。

纹丝不动的卡辛反倒让机人们手足无措了起来，它们一时呆立，甚至开始怀疑成功会否来得这么轻易。

即使只是为了那个人，也一定要持下去。自己的心早已是那个人的所有，不容任何人、任何事轻易磨灭，哪怕是自己和这个世界。

还没有找到阿考兹之前，绝不能轻易死去。

等待时机，并不敢轻举妄动。

漆黑的夜空忽然下起雨来，雨滴在他微微仰起的脸上，顺着柔的廓落，看起来就像泪一般。

机人们立刻重新戒备起来，它们盯着卡辛，提防他的下一步动作。

另一个机人将前臂的锯刃猛地，带有锯齿倒钩的利刃从反方向给肌理造成了更为严重的二次伤害，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组织破裂发的窸窣声响。鲜血从伤溢，与纯净的白形成了鲜明反差。

不。卡辛猛然摇了摇。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一瞬间，又仿佛永恒那样漫长。卡辛痛苦地睁开双，发现自己倒在地上，边是凌的机人残骸，它们凄惨地四散一地。

如果这就是人类所谓的，那么，我究竟有没有学会去一个人呢……

“…得手了吗？”手拿石块的机人低声说，它扔下了石，直勾勾地用视觉受盯着卡辛的脸。这个传说中的死神，血正从他额上下来，沾了刘海的发梢，甚至直接从右球上过，鲜红的血和瞳的蓝叠加，呈现一妖异的紫来。即便如此，卡辛的表情仍然毫无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