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渐渐消失的声音，代笔抬起，大明星已经睡着了。也许他昨天晚上侍候洛施忒让他很疲惫，毕竟他看起来更艳丽了几分。这朵从垃圾与骸骨里生来的，越是被浇下便越是秾艳，好像要把自己的人装的越发丽、好用气温自己的妖怪。

因扎吉随手折了一朵玛格丽特在耶罗的卷发里，耶罗

“那你的……”因扎吉突然顿住了。

这个探索的过程让因扎吉渐渐沉迷。

“你那天跑那么快嘛？”好像他会吃了耶罗一样。让他都没看清脸，虽然因扎吉知耶罗漂亮，但是早知这么漂亮说不定他就偷偷潜去找他的贝拉公主了。

“抱歉……”因扎吉并不能领会这痛苦。这不是他被着去学自己不喜的课的痛苦、也不是把蒙内逗哭了哄不好的慌。因扎吉无法想象自己失去父母、失去蒙内，一个人在贫民窟艰难求生的样。因为想象不到所以能理解这苦痛的程度，但是也正是因为无法想象所以不能同受。

“死了。”耶罗垂眸。

代笔低下，假装自己没看到耶罗一闪即逝的一滴泪。

都说对一个人开始产生好奇就是情的开始。因扎吉对耶罗可不止是好奇，还有怜惜和同情。耶罗就像是一颗透明的晶，他并不复杂，也没有什么七八糟的彩。但是这颗晶现在被埋在了垃圾堆里、被踩来踩去。尘埃和污垢让耶罗变得神秘了起来，只有拨开层层污垢、让耶罗平息怨恨与执念，才能得到最纯粹的晶。

其实耶罗并不觉得有什么。他没见过他的父亲，不那个男人是死是活，在他里都是死了。至于母亲，耶罗一开始的确很痛苦，失去了母亲的痛苦、还有一卑鄙的失去了庇护的惶恐，但是时间是最能治疗伤的东西，比时间治愈伤更快的是痛苦。时间会慢慢让伤愈合，最后留下一个一就会隐痛的疤痕，然后再由时光慢慢消磨、最后连觉都没有了。但是苦难不是。苦难是烧红了的烙铁，好像受刑一样直接在血模糊的伤上，一时间焦味臭味混杂在一起、汗和泪分不清彼此，然后便没有然后了。疼成一片的伤不再血，至于痛意，谁能分得清哪桩哪件，用不了几天就会麻木。

神明不会上他的信徒。但是因扎吉不是神明。所以他把他奉若神明的耶罗。应该是一个午后，因扎吉偷偷过来找耶罗。他们有一个固定的见面的地方，周围荒草丛生、开着各的玛格丽特。后是一堵矮墙，旁边生着一棵树，树荫可以盖住他们两个。草的好像垫，耶罗的脸是苍白的，睫纤长，手指指着一串法文诗，那是因扎吉故意拿来为难耶罗的，不为其他，只想看看耶罗着急生气的样，如果能有似嗔似怒的一瞥、他今天晚上的梦里又该有了主角。

“不，没什么。”耶罗摇了摇。“我没见过我的父亲，也许他还没死也说不定。至于我的母亲，她不用再被我卑鄙的拖累了……”

耶罗实在是一个很容易就能了人心的人。从最肤浅的方面来说，耶罗生了一张温婉而艳丽的人面，他不够端庄但是也不放，足够贴却又有小，便是对因扎吉也是常常生气的——或者说只有对因扎吉才常常生气，而且又生着一匀称的，看起来丰腴、摸起来却很瘦，上去又是的，让人总会念念不忘。他是乐观的，又下意识的带着愁态，他不自卑，却常常自轻自贬。耶罗没有太多的学识和见识，甚至不怎么认字，但是他总会用崇拜的神看着因扎吉，在提教耶罗认字时，耶罗里的光芒让因扎吉下意识扭避开、耶罗努力学习的样很可，学不会的时候急得声音都细起来的样也很可。

远——免得脏了他的衣服。因扎吉笑得很好看，一下把耶罗扑倒在地上。他现在哪里还像个王，但是在耶罗心里没有比他更王的了。

笑闹一番，因扎吉终于问了来。

他喜耶罗的漂亮面容和风态，也喜耶罗的顺从和任，他怜惜耶罗的悲惨经历、更享受耶罗的崇拜尊敬。

“他们会找我麻烦。”耶罗拍掉了因扎吉的手，好像在说什么寻常的事一样。“我就自己一个人，打不过他们。”

因扎吉喜耶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