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个月，他睡了一个又一个男人的床，像是要把之前陪齐佑没玩到的时间补回来。

他打了通电话，约了齐佑来，对方憔悴了好多，但看见他还是轻轻地微笑。

所有疑问化成无数的试探和挑衅，然而就像拳打在一个柔的枕上，得不到任何回应。

「你你你怎麽了！？」

每天他都从宿醉中醒来，恶心到吃不下东西，他总是会躺在床上直到太yAn西沉月亮升起，等到恶心稍微减退，这才起，稍微打扮一下後又前往gaybar。

这时惊慌和恐惧突然抓住了他，他几乎无法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匆匆离开了会场，到路边大吐特吐。

他完全无法理解王千航的意思。

夏彦总是被过去的Ai人抱怨Ga0不清楚他在想什麽，他的回应仅仅是回以轻浮的笑容，如今换他无法理解另一个人在想什麽，他才开始发现一切有多痛苦。

反正腻了再丢也不迟。他告诉自己。

但他说不为什麽，他还是常常找齐佑来，甚至连其他人也不太见了。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真的喜我吗？你真的在乎我吗？更糟糕的是我为何要这麽在意这件事……

但他却始终忘不了，月光下那虚幻的笑容以及被他狠狠伤透的痛苦神情。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直到齐佑的nV友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冲夏彦的公寓给了齐佑一掌。

那句回应将他推无尽渊，他无法再看向齐佑，只是匆匆离去。

周而复始。

夏彦突然觉得心情恶劣透了，挥手就把齐佑赶回去，齐佑也没有抗拒，就只是乖乖地离去。

夏彦开始讨厌听到那一句话。

直到那张与齐佑一也不相似的脸，现在他的社群平台上，唱着那首该Si的歌。

「哇喔。」夏彦保持一贯轻佻的态度，看着nV生哭着离去甩上大门，「真是好响的一声呢。」

那瞬间，他的心脏动着无限的苦痛和喜悦，兴自己原来能把对方伤得这麽，但也痛苦於自己把对方伤得这麽疼。

知齐佑的噩耗，是因为王千航打过来，愤怒地对他开骂。

齐佑答应了。

地过日，於是也顺着心意地继续维持这段关系。

为什麽？

从那之後，他们之间的关系直转而下，夏彦总是找最恶劣的话来羞辱对方，但对方总是默默接受，或着是吐那一句＂就是说啊＂。

齐佑怎麽可能自杀呢？他们才刚复合了不是吗？

这一定是假的。

然而，那却是他们最後一次见面。

「就是说啊。」齐佑轻声说，一如当初他呛对方是个无趣的工作狂所得到的回应。

齐佑没说话，只是神痛苦地看着被关上的大门，但这样的痛苦却让夏彦第一次觉到了些许刺痛。

他哭了。生平第一次哭到无法自制，差吓坏了素昧平生的一夜情对象。

他穿着衬衫去参加齐佑的丧礼，用轻浮的态度面对对方母亲的谩骂和诅咒，最後才看到躺在棺材里，面容看起来十分平静的齐佑。

他抱着陌生人给的好意，脸颊蜿蜒着似乎一辈也不完的泪。

夏彦真的无法理解。

「既然会这样的神，当初就别这样啊。」夏彦不客气地说，他等着对方反相讥，都是他g引对方，一切都是他的错，却只等到对方的一声叹息。

接下来的一年，他如原先没遇到齐佑的生活那样，夜夜泡在gaybar里，只是他喝了更多的酒，来麻痹随时涌上心的悲伤和愤怒。

夏彦终於觉得再也受不了，向对方提了不再见面的要求，但他却第一次看到齐佑了彷佛被灼伤的表情。

他睛一酸，差掉下泪来，只是抱住对方，小声呢喃着重新在一起的话语。

大的男人不知所措地穿上衣服，最後尴尬地拿了盒卫生纸给他，才夺门而。

他想收回分手的话语，却听见齐佑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