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人类社会，纵使再疼必须捆住自己的尾，这我实在帮不了你——但我希望，在你不用工作、短暂地居住在我这里的这段时间里，您能暂时地把尾放来，也就可以不用那么疼。”

曼德斯解开绑在莫兰睛上的布条，轻声问他。

莫兰觉得难为情极了。他本就不知如何面对伯爵，就只好着对方说的。

他咽了唾沫。

曼德斯又重复了一遍，补充：

他当然知这些都是必要的。他也习惯了。

莫兰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莫兰呆呆地望着曼德斯离去的背影。

“我知，”曼德斯宽容地笑了笑，“您不用歉，你没有错任何事。我只是——有些好奇，您有着魅血统，又是个神父，平时会很不方便吧。”

但他现在突然有想哭。

“有多疼呢？”

那双瞳孔悄然变成心形的蓝睛迷茫地眨了眨，卷翘的睫扫到曼德斯的掌心。

莫兰手足无措地站在伯爵面前。就在不久前曼德斯敲开他的房门来给他喂血，还带来一块布条，要他蒙上自己的睛。

“您不用担心尾会被别人看到。不会有人把这件事说去的。

莫兰一怔，沉默半晌，回答：“有。”

莫兰在脑后打了个结，视线一片黑暗，“是会不方便……”，话音刚落他闻到一郁的铁锈味，令人烦躁的饥饿窜了来，在他的大脑给指令之前，便已驱使他一咬了上去。

莫兰怔怔地看着他，曼德斯上的那独特又诱人的香味将他包裹，挑得他小腹的纹散着幽幽的光。

十六年啊。曼德斯难过地想着，他泡圣也才泡了十四年呢。

莫兰听到曼德斯莫名其妙地笑了两声。曼德斯摇了摇，盯着他的睛对他说：“习惯痛苦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知过了多久，莫兰的理智渐渐回笼。他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此时尴尬又难堪，呆呆地站在原地。

莫兰努力了很久也没能把那个结解开。他好像听到曼德斯笑了一下，但怀疑那是自己的错觉。下一秒一双手伸到他的脑后，指节相的那一瞬间莫兰肩膀一抖，迅速将手了回来。

“可能……走不动路吧。”

曼德斯垂眸看他，突然说：“在劳庄园的这段时间，您姑且把尾放来吧。”

莫兰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曼德斯对他上一句话的回应。他抿了抿，只说：“还好。”

“神父，”曼德斯语气轻松地开，“老实说，我以前是真没想到您居然有魅血统，要不是之前您被我上的圣伤那次，我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层。”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所有人都说，要他“努力”，要他“”，并且说，“这是必要的”。

那孩三岁开始能够一定程度上遮挡魅惑能力的镜，四岁开始用绳把尾绑在自己的上——四岁，莫兰今年二十岁，那么中间便有十六年。

“只是有吗？”

“不会疼吗？”

莫兰脸上一红，依言将手伸到脑后打的结上面。

他收回挡在莫兰前的手，悠悠行了个礼，便不不慢地转离去。

莫兰看着那对一张一合的薄，颜似乎比平时更了些——他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吻。

“真是辛苦您了。”曼德斯由衷地说。

“有的时候会……非常疼。”

莫兰怔怔。那饥饿变得更加烈了。

曼德斯无奈地笑了笑，充满歉意地说着：“神父，我得走了。”

“是这样。”莫兰淡声回答。

“我有听说您在很小的时候便开始用绳绑住自己的尾……”

莫兰拿布条在自己睛上缠了几圈，本来手足无措的他在听到曼德斯这些话之后莫名镇定了不少。他低下，轻声说：“我不是有意要瞒您……”

下一秒一只宽厚的手掌盖住了他的。

他觉脸上有发，那饥饿又冒了上来。

当然是会疼的。有的时候疼到受不了，疼到走不动路，但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啊……”

很快他睛上的布条被解开，曼德斯叹息着说：“不会疼吗？”

曼德斯提醒他把睛上的布条摘下。

看。多可怜啊。曼德斯想。

疼他，尤其是在他了解莫兰的过去之后。那天曼德斯翻开关于莫兰的过去的资料，一个字一个字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