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斯几乎要忍不住如释重负地笑了，他又追问了一句：“那为什么选择拉本德呢？”

被教廷派来拉本德的神父莫兰与堂堂圣使如此亲近，更荒谬的是这个决定的教皇本人——这分明就是赤的挑衅。

曼德斯无比自然地转过，一双墨绿睛状若随意地将目光撒上莫兰的脸。

只要联系一下莫兰特殊的血统，便能轻而易举地推断其间缘由。查尔斯百分百哄骗过教皇他将让莫兰利用魅的能力引诱劳家族的家主，或者在圣里动手脚，最好再在劳伯爵上留个

“没有。”

还好，看上去他真的什么都不知。他是无辜的，是单纯的。他真的什么都不知。

曼德斯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在确认这一后为什么会兴到这个地步。

曼德斯这下看上去是真的惊讶了，他是知莫兰会格斗，但没想到他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事：“没有别的了吗？”

拉本德是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它名义上效忠于皇室，实际上多年来皇室本就无法足拉本德的事务，更妄论拉本德从名义上就与之割裂的教廷。

他在心里松了气，心里庆幸着。

所以当曼德斯得知莫兰与圣使查尔斯居然相识时，他才会如此震惊。

曼德斯没忍住笑了一声，但很快就止住了笑。莫兰疑惑地看着他，曼德斯被他可得差再次失态。他咳一声，又问：“神父不觉得这生活很枯燥吗？”

曼德斯终于放下心来。

“看上去神父是很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啊。”

查尔斯为了借劳家族这把刀将教皇推下台，利用教皇对他的信任，引诱教皇把莫兰送来拉本德。

曼德斯回看了莫兰一，却不经意扫到他伸常服衣领的一小截脖颈。曼德斯回过，用手帕拭着手腕上不住的血。

这么多年来从教廷来的神父、修女无一例外都世普通，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份清白”，最好不要牵扯上教廷那边的半利益关系。

莫兰无论是说话的语气、内容、神、甚至是肌动的弧度，看上去都毫无破绽。

听到问话莫兰都没眨一下。他只是先了一个类似于怅然的表情，然后抿了抿。蓝的双里有一闪而过的难过。莫兰将放得更低，语气中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失落。

曼德斯沉片刻，又问：“那神父过去在教廷的时候都是什么来消磨时间呢？”

“教堂关门了的话，神父平时都些什么呢？”他随问了句。

他说是“上面”安排的，看上去似乎也不明白其中与教皇和查尔斯的关联。

莫兰还沉浸在淡淡的忧伤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不太符合曼德斯平时的风格。他只是刻意避开了曼德斯的第一个问题，视线颇有些躲闪地说：“没人欺负我。是我自己要这么的”

“枯燥？”莫兰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没有。”

莫兰沉默片刻，摇了摇。

“因为……离开的话，对谁都好。”

“那么神父为什么要离开教廷到拉本德来呢？”

很奇怪的回答，但是曼德斯却听懂了。

教廷内知莫兰份的人很少，但绝对不是没有。莫兰留在那里，只会给庇护他的人增添压力。

问完曼德斯就后悔。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是太突兀，也太没平。好在莫兰并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是我选的拉本德。这个是上面安排的。”

“神父很喜在教廷的生活吗？”

于想起来他方才没问完的话。

在得知莫兰的魅血统后，他脑里一瞬间想了很多，其中不乏一些暗恶毒的猜测。

他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好。他好像天生对什么事情都没什么兴趣。

莫兰垂下帘，想起了莱拉和威尔逊。他有三年没见到他们了。

曼德斯心的一颗石落下来些许，他又问：“为什么这么说？有人欺负你吗？”

“上学，练习格斗，看书。”

至于为什么教皇会同意将莫兰送来，除了他老糊涂了以外，另一个原因也显而易见——

劳家族势必震怒，外加这些年来两方积怨已久，这一次必定让教皇不死也要脱层。

教廷与拉本德的联系本就极少，近年来教廷又与劳家族的旁系又多生争端，两方互生不满许久，如此之来，拉本德北教堂的来自教廷的神父与修女几乎成了两方唯一的联系。

莫兰卷翘的睫抖动了一下，他淡声开：“还好。”

曼德斯的心不自觉加快，他维持面上的不动声，其实在仔仔细细地观察神父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莫兰想了想，又补充：“还有扫除，洗衣，浇，饭。偶尔散步。”

莫兰顺着他的目光去看那本圣经：“没什么别的事。就是看看书，然后到走走。”

“寂寞？”莫兰奇怪地看着他，“我从不觉得寂寞。而且……大家对我都很好。”

曼德斯看上去有些惊讶：“神父没有别的兴趣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