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少就好。他调息,躺着默默运功行气,之前姚先生来就叮嘱过他莫忘了每日练功,盛先生似乎也配合他练的心法调整药方,因此情绪虽是低落疲惫,可是身T还吃得消。
终於到了盛复生替他拆面纱的时刻,厅堂里聚了一伙人,都是燕琳逍的家人和亲友。在盛复生的指示下他慢慢睁开眼,光线进到眼帘,所有事物的轮廓越来越鲜明,在他面前的是一面大铜镜,孙仙绫特地命人搬来的镜台。
「这麽大的镜子难找,我特地又找人打磨过。够亮吧。」孙仙绫站在镜台旁说话,燕琳逍认出了她,两人相视微笑,她催促道:「你快看看,觉得自己长得怎样?」
「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还算端正吧。」燕琳逍讲完就听锺叔他们都在笑,曾景函用宠溺的语气笑道:「你们听听,他见识太少了,不晓得自己多俊俏。」
燕琳逍一看见曾景函的模样就定住目光,那个眉目俊朗的男子就是他义兄啊,虽然熟悉到能刻出偶人,可是用手触m0跟用眼睛看还是不同。视线一和曾景函相接,他就立刻挪开眼,一个个认人,由锺叔开始,再到家里其他人,忽然很想掉泪,锺叔b他记忆中的样子还要苍老许多,秋池她们也已经从少nV变成大姐们了。盛复生倒是不出所料是个面目清秀的男人,蓄着小胡子,看不出实际岁数,最後目光落到最远的门边一个高挑的男子身上,乍看就如曾景函所描述的,是个古怪老家伙。在场只有盛复生跟姚先生两人面无表情,片刻後盛复生还说要离开一下,要他们各自离开,任谁都晓得盛复生其实是忙着到他的帐房秤金子去了。
「姚先生原来长这样。」燕琳逍嘴里低哝,那人除了个子高,样子看起来是普通,要说老也不是太老,就是头发斑白,脸上皱纹不多,可是看得出皮肤粗糙,年纪不小,穿得衣衫也较为老成。
难得到外地一趟,曾景函说要锺叔他们游玩,孙仙绫说他们在这儿的分堂人脉也颇广,早就准备好一艘船要招待一行人游湖了。孙仙绫识得姚先生这人,开口邀请:「听说姚先生就是锦楼主人的授琴先生,阿逍他几乎就算是你和锺叔拉拔大的,您老人家也一块儿上船来吧。阿逍一定会很高兴,是吧?阿逍。」
燕琳逍看向姚先生,浅浅微笑,姚先生才g起嘴角用低沉沙哑的嗓音回道:「也好,如此灵气可Ai的小姑娘邀我,不能不识趣。」
他头一回看见姚先生笑,笑得令他不舒服,好像那人等着看一出好戏,而且他会在戏里出糗。他蓦然忆起幼年曾问过燕珪遥为何要喊这人霜先生,那与其本名一点都不相g,燕珪遥说这是外面的人起的称呼。霜花虽然幻美,却沁冷得教人不舒服。现在这姚先生易容得样子无法与过去联想,燕琳逍只觉现实和记忆是刀与剑,都太残忍。
他们一伙人收拾细软上了万水帮分堂的大船,游湖观光,到了风景宜人的地方就会停泊,到陆地上逛一逛。这时在城里有棵年岁悠久的古藤树,许多人前去赏花,据说那些紫藤的枝条在寺院JiNg心照料下攀着棚架,形成隧道。
还没走近名胜地,风一起就闻见藤花醉人的香气,一走近就能看见蜜蜂为之疯狂,周边还有摊贩做小吃饮茶的生意。燕琳逍看锺叔他走累了,带着家里人到附近茶楼里吃点东西歇脚,却和曾景函、孙仙绫他们走散,也没看到姚先生。
秋池和朱茗、陈翠几位大姐很少到外地,既新鲜又不安,对茶楼的花费讨论起来,燕琳逍安抚她们说:「想吃就点,不必顾虑。我出来的时候也带够了盘缠。这一路都是景函出的钱,我带的也没花到。」
锺叔看到自家主人眼睛像正常人一样,还炯炯有神,激动得掩面哭起来,嘴里嚷道:「老奴终於对得起老爷夫人啦。」
秋池她们被感染情绪,一个接一个眼眶泫泪,最後一桌人哭成一团。燕琳逍一面哄一面微笑,心里温暖。他哄着他们,自己也快两眼盈泪,赶紧喊住跑堂小二点菜换换气氛。一看菜单他就傻了,有些字陌生得很,乾脆让跑堂小二把菜都唱一遍才点了几样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