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学了。」柯荣恩飞快：「你该不会以为他自杀了吧？」

影响到了吗？柯荣恩说不准自己的心态。在方佑年问他是否喜过谁时，他脑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这件事，可仔细想来，他并非是在当下意识到自己的X向。

看故事走向了方佑年并不期望的发展，他困惑地皱起眉，一方面好奇接下来发生的事，一方面又期许自己不要听见。

当然，彼时的柯荣恩不会知，他当下为了胡说而脱而的一句话，在将来会被方佑年奉为金科玉律，引导他人生中至关重要的决定。

「但转学也不是什麽好结果，那时候我们都三年级了。」离会考仅剩不到一年，却匆匆转学，看得来原环境对他而言有多麽难以承受，「我後来想过，也许是我的沉默被他误会了，误会成是我真的说过那些嘲笑他的话，或者误会我讨厌他。」

方佑年有个朦胧的猜想，令他几乎要红了眶，「他……」

想当然耳，柯荣恩否认了他的推论，「没有，事实相反，是他喜我。班上nV生跑来告诉我这件事，一副八卦看好戏的样，後面是那个男生要哭的脸，这个画面直到现在都还会停留在我脑中。」

「等一下，太离谱了吧？」方佑年匪夷所思：「这本是霸凌啊？」

为了消除浑难耐，柯荣恩装作泰然地转换了语气，定下结论：「不，我只是想跟你说，不要轻易相信所有人对你都是宽容的。」

「……也就是说，这件事影响了你吗？」

「……」谢谢，他刚刚就是这麽认为的。

方佑年调，「但你没有。」

方佑年不解地想：咦？所以刚刚那些都是在说理的范畴内吗？

「重要吗？」柯荣恩无所谓：「我什麽都没有，放任那些人继续霸凌他，不也跟他们一样吗？」

柯荣恩只是自顾自说了下去：「後来传到全班都知了，那些本来就会嘲笑他的男生变本加厉，攻击他的X格、长相、X向，还时不时用我攻击他，或是编造一些我本没说过的话。」

柯荣恩心情有些舒畅，他从来没有将此事告知给谁听过，就连知晓他X向的赵思齐也没有；可同时，他後悔起自己推心置腹的行为，一下把气氛得X起来，令他起了J疙瘩。

方佑年张着嘴，沮丧地发现，他没有自信说「不是」。

柯荣恩不是Ai说教的个X，但为了撑面，他故作严肃地摆架来，好唬住方佑年，「你最好相信自己JiNg准的直觉，更胜於盲目的自信。」

要不是柯荣恩的脚後跟不断磨着地板，他这副架式都要能骗得过自己了，但骗个方佑年还绰绰有余，後者还对这句话若有所思，似是从中有了悟。

「所以你喜上他了？」方佑年猜测，尽事情可能不如他所想这般来得简单容易，但这是最为直接的推论结果。

方佑年没有回话，他想说这完全不一样，可话到了嘴边，调换立场站在那个男孩的角度上去看，有没有可能事实就是如此？所有人，包括沉默以对的柯荣恩在内，他们都是霸凌者？

「是啊，这就是霸凌。所有人都知，但所有人都在。」柯荣恩说，随即嗤笑一声，不知是在针对何人何事，「我不在乎那些话，我认为他也是，所以一直在等他来找我，但没有等到。」

的光荣。

真要说的话，他没有认真喜过谁，只是确定自己两X别都能接受罢了。国中的经历激发了他对此的认知，而非是年少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