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似乎只剩下方佑年不晓得他们在说谁。他这时突然怀念起了邱墨生－－虽然他人就在训练室里－－要是对方在的话，状况外的人就不只他一个了。

「三b一，TR赢。」赵思齐手里没剩零，垃圾也提早理掉了，见白尧安走过来一都不心虚，「对面人没换，TR这边换了三个，几乎优势，除了第二局上被人翻盘以外，没什麽大问题。」

「教练连这都不懂是怎麽当教练的……」从巅峰赛分段随便抓一个玩家来，都知指挥之於团队的重要X有多大，怎麽会有教练连这事都不清楚？

经他这麽一说，所有人望向萤幕，仔细观察这位受访选手，无奈记忆太过模糊，只能依稀回想起曾经在哪见过，却想不起到底是谁。

没想到现在还能在赛场上见到。

方佑年不解，「啊？」光是用听的都到夸张的程度，「为了什麽？战术换？奇不意？」

「TR现在这麽了？」柯荣恩走过来也听见了这段话，有讶异，转朝教练喊：「你听见了吗？TR三b一赢了。」

面板都没有。

张泽青自己也觉得好笑，当时气得差就要退役，如今想来却能当成笑话一笑置之。他压低音量，尽量不让声音传到训练室去，窃笑：「毕竟不是每个教练都是唐祈乐。」

张泽青轻咳一声，咽下了不合时宜的伤。他可不想在这麽多人的围绕下哭来，丢脸的事蹟能少一项是一项。

「三b一赢了，打脸所有人。」赵思齐答，指着萤幕上正在接受采访的选手，向张泽青问：「这个人你认识吧？TR的现任辅助。」

「没有原因，那时候TR就这样。」为过来人的张泽青双手一摊表示无奈，亲自向他解释：「理层g涉赛训，b赛本就在打。教练也有病，认为辅助换谁来都一样，但我是团战指挥。」

答案一揭晓的同时，柯荣恩也跟着击掌，记忆回归，「那个临时换上场的替补？」

对於这番暗藏夸奖的言论，众人稍意外，难得有一朝能从张泽青嘴里听到对教练的褒奖。

所以当陈梦源彻底消失在通讯栏时，张泽青以为他连这个赛场都不愿再多看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但这机会可遇不可求，教练本人没听到就算了，张泽青下一秒又恢复成平常的样，「但我记得陈梦源被压去青训了，去年新人的时候他没回来，还以为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了。」

白尧安乾脆问了赵思齐：「几b几？」

白尧安也来了印象，「Bo5最後一局换上场，被毁掉职业生涯的那个辅助？」

对於不认识他的人而言，这是首次亮相；对於认识他的人而言，这是久别重逢。

当初和他一起在TR打b赛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那俱乐也不可能珍惜选手。每个人离开赛场前都跟张泽青打过招呼，既无缱绻也无留恋，就只跟认识的人说一声，象徵X地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

可他又回来了，在两年之後，旧的选手有些离去了，而新选手也不再对他留有印象。

柯荣恩还存有一份良心，注意到方佑年的疑惑，迅速解释一番好帮助他跟上话题：「张泽青在TR的最後一场b赛，二b二只差一局就能季後赛，结果教练把他换下来，让现在台上这个上去。」

训练室内远远传来一声「听见了」，是教练独有的不耐烦语气，伴随而来的还有张泽青从厕所冲来的叫唤：「什麽东西？再说一次？TR怎麽了？」

张泽青大概是唯一一个认得的。他看着采访席上的选手，不用多想就能答对方的名字：「……陈梦源？」

方佑年更是连这张脸都没有印象，将解答的希望放在了其他队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