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昱钦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看了走在最前方的程千载，他正单脚站立在磁砖上，和叶雨曦行平衡对决。

看似可以选择，其实怎麽选都会回到他上。

他以手握拳抵在嘴边，闷着声音好掩饰住可能现的尴尬，：「等世冠後再说。」

「闭嘴，你们好烦……」张泽青尝试开，但一说话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赶咳了几下调整过来，向段昱钦：「你跟我保证不会退役。」

连脚步也越来越慢，拉开一段适合谈话的安全距离。

白尧安听见後，也好奇地凑上前来观看，从各式各样的角度观察张泽青的表情，惊奇：「哇喔，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在夺冠以外的时候哭。」

还在笑的段昱钦闻言一怔，随後立刻反应过来，笑骂：「你哭傻了吧？谁说要退役了。」

段昱钦向来自认不是当队长的料，可综观队员们的状态：上单话太少、打野想太多、S手太孤僻、辅助太年轻，反过来看他：六朝元老，经验老。五个不能独挑大梁的人聚在一起，结果就是让资历最长的人上去当队长。

他们都知段昱钦指的是什麽，但这事不可能会动摇到他的心态，否则不可能一路打得到现在，老早就收拾回家去了。

白尧安指的是人自然是夏宇轩和柯荣恩。中路三角互看不顺已久，要是段昱钦真的退役，他在中路的各项数据就会永远停摆，留着给後人超越的机会，那还不得让他们两个笑得合不拢嘴。

「而且DTG现在……」段昱钦抿了下嘴，不知由自己来说是否合适，但话都到了这里，不说完不过瘾，「每个人都说我们是队，但每次都差一。我是没关系，可是其他人都很年轻，b我多了很多机会，我想带他们拿到冠军，什麽方式都行。」

「恕我直言，你刚刚那段话听起来真的很像退役宣言。」白尧安这次选择了站在张泽青这边，：「不过以你的X格来说不太可能，不然某两人恐怕作梦都会笑醒。」

「老实说好了，我一直觉得我队长当得烂的。」段昱钦，半是嘲讽、半是自暴自弃地埋怨自己，让语气听起来显得无所谓些，「每个队伍都有自己的心，但我一直觉得以我为很烂……可是没有其他人选。」

「要我在b赛上指挥没问题，要我在赛场外去领导大家我会Si。上次事後我就明白了，我这人纯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教练一直说年纪不是问题，看看白尧安，但白尧安又没那麽好当。」

「我觉得DTG该换心了。」

「可以啊，白尧安，被你这麽一说後我竟然有动摇了。」

「那你打算什麽时候跟他们说？」白尧安问，没有明确指「他们」说的是谁，但段昱钦不用猜也知。

语毕，段昱钦侧去看另外两人，却见张泽青一双红得不像样，就算是在街昏暗灯光下也一目了然，吓得他急忙：「不会吧？你要哭了？」

「那是你没早认识他。」一提到这件事，段昱钦立即就来了兴致，「我跟你说，张泽青是我见过最会哭的人，从替补席一路哭到夺冠，转会去ME前还大逆不向我哭诉说：辅助什麽烂职业。」

「我还是一次听说，一也不像你啊张泽青。」

被名的白尧安轻笑一声，将转向另一边，看起来没在留意他的话，耳朵却全神贯注在倾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