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切都是恶意揣测，他什么都不知，他只是个被卷其中、被利用的无辜商人。

至于他与他手下的经纪人们这些年捧的艺术家，只能说明他有慧，懂艺术，会作，他是最好的伯乐，是最品味的鉴赏家，也是最有才华的商人，他为市场输送新鲜血，为艺术界活力的风，将他的小千里们推向海外名声外汇双收，有错吗？

他只能自救，他必须自救！

，有些分量很重，结婚时，离婚时，争产时，为“大单”签字时，可似乎没有一次重过此刻，重到手腕几乎不能移动。

他甚至不敢想，是不是以后会有更重的，重到能压死他的签名。

你情我愿，并非买卖，名家字画人人都会争抢着收藏，有错吗？

他很自信没有人能有这方面的证据，除非有人能在他速发展的这三年里一直不错地盯着他，但这可能吗？他之前一直跟那些没掌太多实权的纨绔混，借和盛雪莺离婚的西风才渐渐接到孙陈两家的心，一年半前才正式搭上接班人，谁能三年前就预知到他的一系列布置？盛雪莺吗？她一个靠爹死了才上位的女的哪有这能力？

他诚恳地望向对面的三个人，最后与坐在中间的女人对视：“吴主任，我已经说了自己知的全信息，只是不知是不是还有什么遗漏……如果诸位有什么问题或发现，我一定尽力合。”

而他的千里的画作卖几十万、几百万，这更正常，沈瑞明微笑着对坐在桌对面的人说：“有的作品我也无法欣赏，但这世界上有许多能欣赏它们、并被它们的艺术而震撼痴迷的人。领导们，艺术就是如此，世上有太多人欣赏不了康定斯基与蒙德里安，但他们依然是毋庸置疑的艺术大师，几个方框或者混的线面可以拍几千万刀的天价，我们这行的人从不求其他人的理解，也很少争辩，因为知审主观，争辩无用，但此刻还是希望领导们不要对我和我的艺术家们产生什么误会……”

最令他慌的，莫过于他不能确定他的靠山，孙家，甚至陈家，是否也像他一样被带走调查。就算他们此时仍安然无恙，刀也已经……或者早在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悬在他们上，这群直接牵涉其中的泥菩萨，他本没法指望！

洗钱，行贿，转移财产，他绝对不能被这些罪名沾上。

他要自救……

“至于赵老，我这个人对字的鉴赏力一般，公司里这方面的专家说好，赵老的字这么多年在界内的确有一定的

他慢慢据这些零零碎碎串起来的线索，结合他当下的境，得一个令他不敢、不愿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的结论：孙家“投资”的那位，不是要升，而是要办！

自以为认清现实后，沈瑞明变得更加冷静。

不过沈瑞明很少认命，这次更是。被留置调查而已，细想也算不了什么，他安着自己，迅速地冷静下来，开始在脑中仔细一遍遍地回想在上一个问询室里时，他被问过的各问题，丝剥茧，在脑中提取有效讯息，串联在一起。

定罪判刑也要讲究是否有主观故意，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的主观故意？有些明面上的都可以解释，暗那些见不得光的，他得十分小心隐蔽，即便查孙陈两家的帐，也只能查到他与这两家人十分正常的资金往来。沈瑞明几乎要谢盛家人了，他在盛家的最后那几年，为不让盛老爷和盛雪莺发现自己暗地的动作，他磨练一本事，为他现在的事业打下了实的基础，还可以在这危急时刻将自己救困境。

最坏的可能竟然成真。沈瑞明面扭曲地一，又尽力压下恢复原样，有人在监视他、观察他，他不敢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