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州轻松：“大概是我妈骂他的时候，他私下学会了。”

“没事。”盛染踮脚亲了亲他，但那时能凑巧被你捡到，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季长州想到染染那个讨人厌的爹，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赶转移话题：“所以我单纯是去吃饭，绝对没鬼混！可惜有一次被班主任抓到，他不相信我去找饭吃，让我代去了什么鬼事……”

季长州一手提着袋，另一手搭在盛染肩上，搂着他薄薄的肩膀，乐：“没，他其实好的，就是太负责了，怕学生事。”班主任当时问他，你怎么白天没那么容易饿，就晚上饿得嗷嗷叫？季长州就很诚实地回答，是的，晚上他真的饿得想啃同学。班主任还是不信，不过他风评一直不错，成绩好有礼貌也不和其他中二期孩一起惹是生非，就让他写了封检讨，警告下不为例后放他走了。

两人提着一堆吃的喝的，偷偷回了宿舍，宿大叔捧着保温杯，从大厅窗里打了个招呼：“哟，看看这谁们？俩法外狂徒！”

路上落了不少梧桐落叶，还没变变脆，踩上去的，声音很轻。盛染的声音和这声音一样轻，飘飘地落下来：“好。”

大叔啐他：“我信你才有鬼。”

难怪他后来晚上特意在那个时间段里门，却再也没遇到过季长州，后面他求了妈妈才查到关于季长州的信息。

盛染的手被季长州攥在手里，裹得很，得他手心汗。他低声说：“难怪……”

盛染惊呆：“叔叔是荷国人对吧？”

不能吃东西，我和我爸说了下，我爸骂我傻儿，让我发挥主观能动自己去找儿吃。”他清清嗓，学着自己老爸的语调，声气：“难你个大活人能被憋死？”

“真好。”盛染微笑，不禁有些羡慕。

季长州拉着盛染往楼上一溜烟跑了，往上踩着台阶回想：“嗯，两三个月吧，也不是天天晚上逃，觉会饿得厉害才逃，一周大概有个一两次。”

“啊？”季长州拖着他站定在宿舍门，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他歪看季长州，问他：“然后呢，老师罚你了吗？”

季长州后来还是偷溜去，找个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边吃东西边写作业，班主任抱着一颗要追溯源抓好苗堕落源的心，跟了他几次，发现还真是老老实实地吃饭，虽然觉得季长州的行为有迷惑，但还是为误解了学生而向季长州了歉，完歉又批评了一顿：一码归一码，逃晚自习还是要被批。

他们提着袋走超市，盛染柔声：“你说就好了，我哪有那么，只是觉得你们一家人都很好。”

季长州嘿嘿一笑，无耻地说：“下午没课。”

后面老师和他爸妈沟通后，就把季长州拎到了自己家的书房。班主任住学校的教室公寓，给季长州了把钥匙，饭桶期的小季每天晚饭时间买一堆饭提到老师家，在书房里边吃边写，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铃响，他自觉收拾东西锁门回宿舍睡，一直持续到初三下学期。

盛染静静地听着，跟着他笑了起来，状若无意般地问他：“你初二逃了多久晚自习？”

“嗯……反正以后如果见了面，他们一定会非常、非常喜你。”季长州认真地调。

“初三下学期我爸妈回来了，我就又走读了两个月。”季长州笑，“不过老班书房里的饭味直到中考结束才散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