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周述面上状似平淡，实则yan神总是飘飘得往程悉那里瞟，显得心虚得很。

程悉被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逗得不行，撇开脸又偷偷笑开了。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最近好像特别容易……开心大笑。

周述装作气鼓鼓的样子盯着程悉，可是怀里的人笑得太开心，他盯着盯着也装不下去了，咬着牙把程悉拉到自己怀里狠狠抱住，发xie似的在他锁骨上留下了一个圆圆的牙印。

“对不起哈哈哈哈哈……”程悉吃痛，“嗷”了一声。他轻轻推开周述贴上来的xiong膛，坐起来rou了rou自己可怜的锁骨。

“回答呢？”本来有些jin张的气氛被破坏，周述咬牙切齿地看着某位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于是不得不冷静下来思考他的问题。

什么关系……吗？

他其实也没真切想过，他的那些行为会对他们的关系产生什么影响。他也实在想象不到，自己跟一个这样英俊而疯狂的男人手牵手共度余生的样子。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漫长而无谓的余生几十年，会漫长而无谓地一个人度过，可能突然转个运或者遇到什么人帮他一把，不会一直过得像现在这样难，但是一定孤独。

他早就zuo好准备了。

可是为什么，会有那么一个固执又疯狂的人，非要把他拒人于千里的茧撕开，qiang行把他拖拽chu来，qiang行把自己的爱送给他。

只是他可能也不太明白究竟该怎么爱人，他的表达方式……很偏激，很cu暴，甚至……会有点变态。但是他把自己的心完完全全暴lou在程悉面前，那里面满满当当的，全bu都是他。

从很久以前，就都是他了。

哪怕他现在狼狈不堪，哪怕他不再那么骄傲耀yan。

他轻笑一声，伸chu手。

修长的手指抚上周述的耳侧，然后总是不自觉抿起的chun凑近。

“或者，是相互喜huan的关系？”

以后漫长而无谓的人生里，有个人陪着，好像也不赖。

温柔地tian舐，像是细细品味着某zhong珍贵的糕点，缠绵得像是要把对方rong化，然后tian进自己的shenti里。

脸上像有水痕的chaoshi，程悉微微分开一点距离，带着些疑惑地去端详周述的脸。

真奇怪，那么冷漠的yan睛里汪着一包yan泪，居然看起来脆弱得很。

程悉伸手，轻轻摸了摸周述通红的yan眶。

“怎么了？要反悔？”

周述狠狠闭了下yan，把那些该死的yan泪挤chu去，它们让他看不清自己的爱人了。

他就这么红着yan，笑了起来。

“我高兴得快要疯掉。”

程悉愣住，又失笑。一直以来，周述在他面前永远是qiang势，甚至是qiang迫的那方。他bi1自己zuo他不想zuo的事，bi1他看清自己沉沦yu望的丑态，bi1他一次次打开自己的shen心，让另一个人的气息完完全全填满自己，那么卑鄙，那么凶狠，那么qiang劲，让他无力抵抗。可是现在像个终于如愿以偿一样的，yan睛像小动wu一样亮晶晶的男人，不也是他吗？

他是心ruan，但是也没愚蠢到会屈服于一个完完全全丑恶的人。他知dao，周述zuo了很多错事，可是他对他的爱意，从来都是完完全全，不打折扣。

赤诚到他gen本不可能拒绝。

所以他又吻上了那双他也真心渴望着的chun。

……

他们结束的时候天都快亮了。程悉疲惫得裹着被子就沉沉睡去，ti力好到离谱的周述就这么拄着胳膊看着他的睡颜，另一只手虚虚笼住怀里的人。

这并不是周述第一次看着程悉睡觉了。有趣的是，以前的程悉睡着时，nong1密的剑眉总会忍不住微微皱起，就好像他在梦里跟什么人生气，或者在从什么当中挣扎一样。但是今天，尽guanyan下尽是通宵达旦导致淡青，显得他疲惫不堪，可是他的神情确实温柔的，甚至是祥和的。

看得chu来，他一定在zuomei梦。

或许，梦里有他。

周述想着想着就笑了，自己确实是有点自恋过tou了。

他轻轻摇了摇tou，上半shen向柔ruan的靠枕靠过去，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呢喃。

周述怔了一下，侧耳凑近。

“男朋友……周述……”

周述的拳tou猛然攥起，他俯下shen，整个人贴向那个梦里也依然想着他的人。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却只是在那人光洁的额tou上落下一吻，缱绻而温柔。

“我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