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悉笑笑，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喝粥，我走了。”

离开周述家，程悉边打车边给禾律打了个电话。那很快就接了，传来禾律有气无力的声音：“喂？”

禾律的手艺只能说一如既往的好，程悉指大开。俩人还开了一瓶红酒，当然禾律只来得及抿一小就被程悉住了。

禾律一愣：“这么快就走了？不留下吃个晚饭吗？”

程悉笑：“不客气。”

程悉稍微安心地想。

……

“吃晚饭？跟你一起喝粥还是我吃好吃的你看着？”程悉挑眉，带了些调笑地看着他。

“到了，请拿好您的随品。”车缓缓停在那片程悉熟悉的公寓，程悉抓起手机，下了车。

禾律满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没什么，说是中毒，可把那家空中餐厅的店长吓坏了哈哈，我觉得跟他们问题不大应该是我自己吃坏了，就没要赔偿。”

程悉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又问：“看你脸，最近胃还是不好？”

。

看到程悉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禾律心里的石总算是落了地。他让开让程悉屋，随手关了门：“说说吧，你怎么又突然消失？”说完嗤笑一下：“不会是为了躲我的医药费吧？放心，我这个人很正直的，从来不讹人。”

“那，先走了，再见。”

“对啊对啊，所以天天让我喝粥，脸能好吗，”禾律不满地砸吧砸吧嘴：“都吃成菜了！”

程悉应了声好，正好打的车也到了，他挂了电话上车。

禾律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怎么总是突然消失，吓死我了。我没事，那天好像中毒了，这几天胃都不是很舒服……你要找我吗？来公寓吧。”

吃完饭程悉门又打了一辆车。看了时间，还行快的，离他门不过四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内周述应该不了什么幺蛾。

禾律哑然，哭笑不得地说：“你吃，我看着。谢谢你提醒我我的境原来这么悲惨。”

“啊！程悉啊，我我我在公寓，你这两天去哪儿了？”

“我，程悉。你现在在哪儿？”

程悉顿了顿，然后说：“我门办了事……你没事吧？”

禾律家那栋层离小区门很近，没两步，一向记路很准的程悉就上了电梯。敲开门，禾律明显带着病的脸现在门后。

程悉被他逗笑，骂了句“”，又反应过来禾律估计是在转移话题，面正了正：“少贫，你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

路上，程悉没有再碰过手机。他只是看着窗外变幻的景，看着开始渐渐暗沉起来的天，突然不知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周述。他以为自己该有的痛苦，绝望，被冒犯的愤怒，厌恶，好像都没有想象中来的那么烈……是他太过随遇而安了吗？

如血的残把天际翻的云浪搅得一片绯红，如同程悉混的内心，不知来向，不知归。

于是禾律跑到厨房惨兮兮地给他丰盛的晚餐，以及自己的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