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在想什么！？

“不为穷变节，不为贱易志”；

他只拿路芳早当妹妹，却在她提要嫁给李霁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悔恨。

“路培风，当年我闻听此言，便在心中告诉自己。”

路培风面颊通红，不知是烧，还是兴奋。

我拍拍手，如那时在金銮殿上一般，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夫文繁则质衰，末盛则质亏。末修则民，本修则民悫。民悫则财用足，民侈则饥寒生。愿罢盐、铁、酒榷、均输，所以本退末，广利农业，便也。”

他以为我看不来，他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

“但长此以往……”

路培风站起，纵使衣衫不整，纵使吴侬语，放浪恣意的青楼楚地，他却仍旧像当年三元夺冠，太和殿那时一般，熠熠生辉。

“有备则制人，无备则制于人”

所以才在看到我的第一，藏也藏不住的不屑。

“今郡国有盐、铁、酒榷，均输，与民争利。散敦厚之朴，成贪鄙之化。是以百姓就本者寡，趋末者众。”

有太多太多让他不由己的事情。

李霁便是那破除既定命运的绳索。

我扶起他，缓缓：“朕虽为

所以我没有怀疑系统的话，我甚至以为路培风都有一个系统。

可我第一就看来了，上辈的第一。金銮殿上的第一，我就知，路培风认为我是个草包。

“为富不仁，为仁不富”；

一直以来他都在装吗！？

！微臣罪该万死！”

路培风说完这段话，再也撑不住，一坐在地上，整个人的像个断了气的风箱。

已经太久太久了，他陷漩涡中，不停的挣扎寻求改变，却依旧无果。

他反抗挣扎，却石沉大海。

所以他在金銮殿上，才会没有掩饰住。

“微臣所站之论，仍与当年别无二致。官盐铁、均输、平准、榷酒、屯田戌边，却可是经济大幅度发展，也利于朝廷辖，权利统一。”

他不是路母亲，路母待小时候的他也不好，可就是有莫名的力量让他母慈孝。

却不料李霁条理清楚，有理有据，典故举例信手拈来。

“内兴制度、外攘四夷。”

“天下能路培风此人，是百姓之幸，是朕之幸。”

李霁是如何知的！？

我的睛越听越亮，无论过去多少年，此番话都可谓箴言，字字千金。

路培风从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知，他的思想行为，他父亲的思想行为，母亲的，妹妹的，甚至先帝的，全天下人的。

“《盐铁论》”

“垄断专营”，“平准均输”

“富在术数，不在劳；利在势居，不在力耕”

李霁，也只是剧本中微不足，一颗名为昏君的旗。

“凭借此言，未来无论你何等狂悖之事，朕都可保你荣华一生。”

都好像是被写好的剧本。

路培风握手掌，负又松开，往返数次后方才开。

路培风张的呼都接不上，只觉得浑上下忽冷忽，偏偏上的视线锋利如刀，容不得他半分心。

我死死盯着路培风，盯着他汗的发，裂的，亮的渗人的透明琥珀珠。

“冰炭不同，日月不并明”；

只有李霁是唯一的例外，初时他只以为那篇《盐铁论》是背后有才之士，为帝王的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