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岳风城开打破了这持续了五分钟的寂静，他故意用上轻佻的语调，像在讨论今晚要去哪个酒吧。

“妈的，算了，当我没问。”

卡修突然住他后颈，枪茧着突突动的。这是他从远东基地时期就形成的危险习惯——当某个Alpha即将失控时，用最原始的本能压制行警告。

“对了，看着那狗杂，他要是再自残你就说我不要他了，他肯定给你哭成傻。”

岳风城掏终端搜索着那个名叫明卡穆二号的药的价钱，在第一页就看到了它的最近公投价为240000。

虽然是基因病，但科技发展至今大分基因病也不再是什么疑难杂症了，当然，是对于有钱的家来说，就他所知，岳家辉请来的私人医生每月都会给他注一昂贵的药，比起他前年的状态李岸现在已经好多了，据说再行六个月的治疗就会差不多痊愈，但一旦停药就会一直发病，这其中致盲就是它最严重的症状。

岳风城还好，虽然同样困境，但他好歹是个健全的alpha，在面临炸弹轰炸时他起码还能找到地方躲起来，不会因为瞎而死的那么难看。

“什么时候把我送过去？”

“！怎么不抢钱呢？一针二十万……岳家辉也真是有钱。”

＂二十万够买艘二手突击舰。＂岳风城掉嘴角渗的，劣质代糖的味让他反胃，＂岳家辉真这个杂啊。＂

“哦，基因病，他15岁后犯的病，再过几年就基本全盲了。”

“我靠！都不让我气？不是说我自己决定？”

于是没有尼古丁抚的他现在心情简直差到极。

可还没等卡修回答，岳风城就自己摇摇脱离了这个话题。

“……我后悔了。”

“呦，还民主，不像军作风啊。”

想起前几天的遭遇，岳风城甩开了他，满脸厌恶，五官都要皱到了一起。

鸦掠过他们，被羽翼割裂的光里藏着未尽的硝烟味。

“你有多少钱——”

岳风城收回手，看到了指尖的那血迹，冷笑了一声。

一个残疾的、瘦弱且没有家族庇护的beta，在战争年代想活下去都难。

“我就是慨一下，别动不动就碰我脖。”

那一串冰冷的数字让他暴怒，骂完这句后，许是觉得上的分都被这烈日给蒸了不少，岳风城瞪了旁边还拿着喝了一半的柠檬茶的卡修，直接一把夺过去大咕嘟咕嘟喝完了。

听完卡修的话，李岸苍白病弱的影又现在自己脑海里，他把手撑到栏杆上，抓了抓发，得发尖上翘显得糟糟的。

“他的睛？”

“既然你没什么意见，那下午就发吧。”

“真没意思。”

卡修当然知自己不了钱，更何况又不是他的这个好友睛要看不见了，他只是沉沉地撂下了这句话。

卡修似乎又闻到了那糜烂的香，他的神一暗，腰板直，挲着枪，地拽着岳风城离开天台。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岳家辉事了，他也没多少钱，也就是意味着李岸如果不继续接受药治疗的话，过不了几个月就会完全看不见。

想到李岸的睛，岳风城眉皱起来，烟也完的他也不能向卡修要，因为这家伙向来烟酒不碰声称不会接任何会让他成瘾的东西。

把空掉的瓶毫无素质地扔下荒地后，岳风城罕见地犹豫了几秒，像是思索了一阵才张开了。

生锈的铁栏杆在掌心烙红印，岳风城盯着楼下枯草丛里翻找的野狗。

“这几天都可以，你自己决定，你的弟弟我会找人给你照看。”

“，真烦。”

两人又靠在栏杆上沉默了很久。卡修打开柠檬茶的瓶盖，结动，几就喝了一半。

作为一个无私奉献的军官，岳风城知指望不了他能拿一个月二十万的通用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