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他还是装镇定着，毕竟别的不说，光是谢和歌时隔多年后再次现这件事情，老人就还一直蒙在鼓里，“哎呦，厉大爷你老就放心吧，我比你脚好，你知吗？前两天省队过来招生，一下就看上我了，以后我吃穿不愁啊！”

看到这儿，他也不禁觉得有烦了，毕竟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只要男孩儿听他的，老老实实的就好，没想过会惹这么多岔，便不再接着看下去。

只是下一秒听了老人的话后，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好好的谈什么钱，多伤情，放心吧，我们还有助学金可以拿呢，够用的。”厉霄啧啧两声装作不在意的样，脑袋里面构思着更多的善意的谎言，“再说了，那里面不是给我留得娶媳妇用的家底儿吗，听说还有个好几十万呢，你舍得现在给我？”他时常听姥爷这么提起，便顺势开着玩笑。

一共十个馄饨，一个也就大小，厉霄在旁边喂着，时不时还要注意给老人个嘴，半天也只吃去了一个半个。护工在一旁皱着眉，“这都不错了，这往常但凡有的都不敢喂他。”

后面男孩儿提省队的时候还不禁眉一蹙，他当然知厉霄这是在说谎，别说是什么省队，他连专业课都给人停了，以后个校队都够呛。

谈话的内容并不是什么值得欣喜的消息，“我们通过多方检查，发现病人得的是肝癌，大概已经中晚期了。”医生对谢和歌陈述着。

这么一想，主张利己主义的他倒是对他这个田径专业还有了好，反正看他的模样不怎样都学不下去，在金上荒废和在田径上荒废都是一个样。

厉霄愣在原地不说话了，鼻一酸颤抖着嗓努力让自己别哭来，撑着还算镇定的表情，“你就得了个普通的肝病别瞎想，也不知看了啥，怎么突然这样慨人生。”

厉霄的馄饨有些凉了，他提议要不再去买别的，老人摇摇就说吃这个。

可自己的自己清楚啊，老人也是摇摇没再说话，似乎觉得跟外孙重逢是个大好日，不要再这么平添伤痛。

谢和歌思考了一阵没有明显的动，刚接到厉霄的时候他就听帮他办事的陈璋提起过，说他姥爷的肝不太好，只是没有想到已经不好到了要命的程度。“大概寿命的话，还能活多久？”他冷静的，甚至有生地问。

护工走上前对拿着馄饨正要喂去的厉霄摆了摆手，神示意他看边垃圾桶里已经全倒掉的白粥，小声说：“病人现在不好，够呛吃得去。”

“如果放弃治疗大概只有三到六个月不等，保守治疗的话，尽最大的努力，也就是一两年。”医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抖，照平常人看多少都能看端倪，可是老人意识并没有那么清醒，也就没有察觉到异样，“好啊，好啊……省队好啊有编制，诶，你们是不是还需要去训练什么的？钱够吗，你找咱家里面那衣柜最里边的屉，里面的存折还有钱，你要缺了就往里边儿取。”

厉霄这才弯腰去拿放到脚边的馄饨，“说这些啥，行啦，中午没吃饭吧，我给你买了馄饨。”说着，想示意护工帮个忙看看怎么架起这个床。

谢和歌在三楼大厅中无聊闲逛着，等着厉霄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去吃饭，无意中逛到了医生的值班室，被厉老人的主治医生看到拉着攀谈了一会儿。

“没事，我外孙儿给买的。”老人拍拍床边，正准备不靠床板自己坐起来，这动作可把护工吓得不轻，连忙把老小孩劝好，给床支起了三十度。

老人半睁着睛慈祥地看着，却长叹一气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我怕我哪天不成了呀。”

但这件事始终也是他的心结之一，毕竟因为这件事厉霄对他大打手了不止一次，说白了两人达到现在的关系也有专业课的“帮忙加持”。

谢和歌在门外看了会他们爷孙的情相聚，对亲情不是很冒的他也没有什么动，只是从来还没见过厉霄这副了也没完全下来的样，觉得新鲜，便多看了会儿。

厉霄心里不是滋味，愁容满面地皱着眉劝姥爷再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