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发挡着睛有些碍事，也有些不礼貌，尤其是跟严崇谈，这样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别扭，挡住脸的发被他拨到耳后，一双睛跟整张脸便来，直视着严崇，那双睛黑白分明到极致，瞳仁很大，白少，没有一杂质，又又纯。

“你上伤没关系么？”

严崇没理他，也不回答。

严崇看着他掌大的一张脸，白的看不实际年龄，是一样的腻白，也不知他怎么保养的，红，饱满又不夸张丰盈，漉漉的，睛尤其漂亮，倒是个难得一见的天然人，难怪李铭威那个变态不放人走。

严崇把手机接过来，斜睨着他，毫不遮掩的目光，放肆又玩味，韩文清被他看的浑不自在，起去台收衣服。

严崇对着手机里重复了一遍，把电话挂断了，扔在沙发上，又侧去看韩文清，韩文清抱着一堆衣服从台来，往卧室里走，一条掉下来，韩文清踩上面差绊倒。

这么一想，望又上来了。

韩文清皱眉，“疼不疼？一会儿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可别落下什么病，但应该也没事，这人昨天还很猛……

不知这人有什么病，在自己家里还裹的那么厚，穿个破羽绒服，严崇自然什么都看不到。

呵，玩什么把戏呢？

不熟悉的人随便往家里带，不是蠢货是什么？

肩膀上是两红紫的淤痕，狰狞凸显，背上应该也有，腰侧也是，严崇懒得给他看了。

韩文清见他态度疏远又冷漠，便不问了，只低啃自己的白面包，一会儿等他走了就好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昨天救他就当报恩了。

严崇。

韩文清听到这里，基本排除了他是在跟自己家里人打电话，再叛逆的半大孩，也不会跟家里人自称“老”吧？

他睛里燃着火苗，上下舐韩文清背影。

“你让人查一查…张姚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利索…嗯…”

现在是上午十钟，他往常醒的要更早，昨天被折腾狠了才醒的迟了些，却觉得比之前清晨就醒来的时候要累的多，像被汽车反复碾压过，又累又难受。

刚才为了吃药，他在楼下便利店里买了面包，他咬过了，就不能再拿给严崇了，给他煮了方便面，还加了，端来，人只吃了一，皱眉，推一边不吃了，嫌难吃。

韩文清也没说什么，小少爷嘛，生惯养，但昨天他是清清楚楚的看见这小少爷被人打，也没听他坑一声，又觉得他似乎不是那么气。

韩文清抱着几件衣服在怀里，想着他应该是朋友来接他，便回答，“天河小区五栋。”

严崇收回视线，——蠢货。

去夜店！！清洁工！！

一想昨天的事，韩文清就不自在，耳都红了。

收回视线，严崇兴致缺缺。

他只记得这人似乎很啊，都快把他夹断了，肤好像也，又又，接吻了么？记不清，回忆像蒙着一层薄雾，影影绰绰不甚分明。

这货居然跑去夜店清洁工？

忽然提了音量，脑袋往后仰，透过台半敞开着的推拉门门去看韩文清，“这是哪儿？”

严崇看着他，把脖上的衣拉开一些，给他看自己肩膀，明晰的锁骨也一些，陷下去，看上去很漂亮，骨架还是少年人才有的，但已经很宽阔了，还在生长，“红苗正”，窜的正快的小树苗。

韩文清自然不知严崇心里想什么，把衣服放卧室来，还好心的问他吃不吃早餐。

过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成年了么？”

发型老土，衣服老土，走路上走对面了严崇都不屑多看一的类型，但遮遮掩掩下的那张脸还是很让人惊艳的，所以严崇醒来看见他，并不觉得恶心或厌恶，还有心。

他自然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这人被他在下到哭，但因为被下了药，又喝了酒，人不如平时清醒，很多细节就记不清，朦朦胧胧，反而更能勾起他的好奇心。

没一会儿，客厅里传来严崇的说话声，“是我…没事…几个小混混而已…老命大的很…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