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眠见他迟迟不说话，不由担忧：“怎么不说话？是哪里撞疼了吗？”

苏离思忖片刻，接了笔：“我来吧。”

“喜便收好。”苏离扔下这句话，又往前看别的去了。

在经过一个扇面小摊时苏离驻足了片刻，尖的小商贩情迎上来：“二位想要什么样式的？”

“没什么想许的，”松眠将灯缓缓放飞，答得随意，“现在这样就很好。”

注：苏离在扇面上题的字自岑参《遇》：“君不见拂云百丈青松柯，纵使秋风无奈何。”

苏离呆呆地看着，只觉得这么双睛像在他心牵了线，一颦一笑皆能泛起他心间的涟漪。

松眠咬着笔思索良久也未下笔，侧去瞥苏离灯上的字。

两人到小摊前挑了两盏祈愿灯。

“这是何意？”松眠没懂，“你想一直留在小松村吗？”

那商贩说着就摆了笔墨，问：“还是说公您想自己来？”

松眠：“还能再取来的。”

苏离没作答，转而看着他那盏空白的灯问：“怎么没写？”

灯祈愿，人们多借此表对自或是心上之人的祈福。

他在这一刻清晰地意识到有什么正悄然转变，某难以言明的情愫像了养分般破土而，疯狂滋长。

苏离一一扫过去，没有看到合心意的，商贩适时提醒：“公若想要别的样式我这儿也可以给您现画一张。”

松眠疾手快将人搂住：“小心。”

度靠近袋，不想才刚一个角，袋内就如同有引力一般自动将装着吃的纸袋收了去，苏离瞬间瞪大了睛，满脸讶异：“去了？”

运笔如行云，字迹遒劲有力，铁画银钩。

墨跟随着笔势在白扇面上虬劲苍松，白雪簌簌飘落松枝，树底下盘着一尾小蛇，笔画简单，仅靠三两笔勾勒神韵。

几样东西轻松收布袋，袋的外形却不见丝毫变化，依旧是最初的大小，甚至连重量也不曾改变。苏离新奇地接过袋打量，松眠神飞扬：“是不是比他厉害多了？”

苏离想了想，提笔在左侧空白的扇面写下：“拂云百丈青松柯，纵使秋风无奈何。”

心旌摇曳，终难自抑。

松眠站在背后看了半晌，在认小蛇的形时很是意外：“给我的？”

他们赶得巧，间城今夜正好有灯会。华灯初上，街市如昼，桥畔上闹非凡，松眠护着苏离从涌动的人群中挤过，期间有嬉闹的儿童匆匆跑过，苏离不留神被撞了个踉跄。

灯影斑驳，松眠琥珀的眸好似也渡了层光，微微上挑的尾平白带上了几分柔情。

搁了笔，苏离将扇面拿起来了递给松眠。

“嗯。”

前方摆的是些簪珠饰之类的品，两人兴致不大，只看了几逛了过去。

苏离趴在他怀里，抬时满目灯琳琅，他的视野里却只剩松眠关切的目光。

苏离敛起浮动的心绪，摇摇，从他怀里退了来。

“青山不辞，明月常在。”

夜与柔光掩盖了脸侧的绯红，周围人声沸腾，苏离却还是在这喧闹中听见了自己杂错拍的心声。

苏离的目光落在冉冉升空的盏盏明灯上，喃喃：“是不错。”

松眠拿在手里细细看了一番，角慢慢上扬：“妙手丹青，笔走龙蛇，我很喜。”

人群在这时又爆发了一阵惊呼，苏离转还要再看，松眠直接拉着他钻去：“走了走了，前面更闹，我们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