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都听见了，齐舒却看不懂这个冷峻的男人此刻在想什么。

“舒哥，演奏会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电话那边的男声轻佻，“老师是真的有心栽培你，你不如就领了这个情吧。”

齐舒放下手机，一转就看见了站在透明琴房外的秦烽。

他考虑了一会，还是没有作决定。

不告诉哥哥吗？

秦烽摸摸他的，郑重地说：“舒，你你想的事就好，不用顾虑我。”

齐舒摇摇：“我不知这样对不对。”

少年陷沉默。

少年把沾满酱的和拌饭和在一起，整个碗的景象有些惨不忍睹，但他觉得很香，没一会就又吃完了一碗饭。

齐舒饭量大，又饿得狠了，于是敲一个准备再一碗拌饭。他哥就用自己的刀叉替他切排，然后把一个个粒方块放齐舒碗里。

外人所见到的齐舒，永远是那个完的校园偶像，亦或是在他哥边滴不漏的小少爷，只有秦烽知，他的弟弟会哭会笑，看向他的睛总是亮晶晶的。

十多天没练琴，他觉得有一生疏，不过很快他就找回了觉。

林星河无奈：“你都表白了还矫情个什么，他答应和你试试你就上呗。”

齐舒抬，便发现他哥正在注视着他。

“好。”

用餐是什么很有纪念意义的事，但和舒却总有这样的仪式，或许年轻人都是这样的吧。

他摸摸鼻，睛不自然地眨了眨：“哥？”

似乎这样也不错，只要他能听到自己写的曲就好。

“他答应了和我试试，但我很清楚，他只把我当弟弟。”

“林星河，之前已经和你说过，我没有兴趣。”齐舒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我正在练琴，你能不能——”

看玩笑，就齐舒看他哥那神，想让林星河猜不到都难。

林星河跟变成恋脑的好友讲不清理，只能劝他：“你就问他愿不愿意来听你的演奏会，不告诉他这些曲是专门为他写的不就行了吗。”

没一会，两人就吃完了饭，收拾完碗筷后又一起看了会书，秦烽回房间继续理公务，而齐舒则打算去琴房练会琴。

秦烽难得一见地笑容：“舒，我突然想到，你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这样过。”

“林星河，我之前和我哥表白了。”少年抬起看着琴房的吊灯，语气中透一丝寂寥。

男人看着自己的弟弟，中不自觉地带了些温情。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已经成了真正的亲人。

齐舒愣了愣。

“给我一时间考虑。”

齐舒被他哥罕见的笑颜给晃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愣一会后，才红着脸用纸巾了沾着饭粒的嘴，讷讷地说：“因为不能给哥哥丢脸啊。”

少年稍微偏，让他哥摸得更顺手一些，他受着传来的，轻轻“嗯”了一声。

他从未向他人谈起过这些曲是为谁而作，但林星河猜到了。

正弹得投，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起。

他的哥哥太优秀了，自己或许永远也追不上他的成就，但至少不能拖累他吧。

“齐舒，你难不想让你哥听到你为他写的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