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然蹲在地上哭了好一会，长扶他起来，用衣角拭去他的泪，再摘下腰间葫芦递过去，“渴了吧，喝嗓。”

等待少顷，长算完，低语一声“原来如此”，随后给李湛然指路，“你且往西北方直行，会遇到一名与你年纪相仿的人，那人便是你的贵人，能助你脱离困境。”

以往别人对他好，他能反拿来东西回报，现今日，他衣着短褐，藏难言的臭味，更重要的是荷包没了，平白受了他人好，却拿不谢礼，怎么好意思呢。

这时，天空很不巧落起了雨，很快李湛然发染上意。

拍开碑亭下石阶上的一些尘土，李湛然坐下，倾斜靠在上，脑袋顺势贴上去，两只手缩在腹前，睛一下又一下张合，跟被了魂一样注视这场大雨雨，听着雨，被卷困意。

“长……”憋了好长一段时间，在长带上斗笠后，李湛然鼓起勇气问：“我想回去找样东西。”

长嘴角笑意浅浅，替李湛然开伞，自己上斗笠。

李湛然一手拿饼，一手把伞推回，“长把伞给了我，您可不就没伞了。”

不知是跑了多久多远，李湛然已是榨上全的力气，双又抖又颤，非得弯腰扶住自己的膝盖才能勉站稳。

雨有变大的趋势，李湛然着气支起腰望了会天，躲路边碑亭里。在他躲去一刻间，外的雨猛然倾泻而下。

“这，这我哪好意思。”李湛然有些无措。他空一只手来在上一顿摸，啥也没摸到。人一下就傻了，阿父给他的荷包不知何时没了，这可怎么办？荷包没了，以后他怎么生活，下更是拿什么报答长？

李湛然不解，“长为我算卦，怎么反过来谢我。”

突然有人现在自己前，李湛然免不了一吓，后仰，蹭地站起。长没怪李湛然行为唐突，而是面容带笑，温声询问他，“荒郊野岭，见你模样尚少，未见有行李。怎一人在此瞌睡？往后是要去何？”

这场大雨下的跟李湛然拼了老命狂奔一样，使劲得下，跟要恶气似的。李湛然搜刮肚，翻不住能形容此刻心情的词和诗句，他心跟有什么东西堵住似的，难受啊——

“乖孩。”长摸了摸李湛然后脑勺，将他鬓角几不听话的发丝理顺后别到耳后，又从包裹中摸几张饼推到李湛然怀中，“即是有缘相遇，贫便将这几张饼赠予少郎，这几张饼虽不是山珍海味，但能饱腹，还有这把伞……”长把放置在一旁的伞合起，同饼一块给了李湛然，“这雨一时半会是下不完了，趁天尚早，你往前去，还能找到落脚的地方。”

一次又一次拼了命地狂奔，心底害怕那些声音是杀手来的，杀手追过来了，但又拼了命的祈祷不是。

“我……我……”没由得，面对这名陌生的长，李湛然莫名心生亲切。委屈，恐惧，茫然，纠缠着一脑倾泻而，竟是直接哭了来，止也止不住。

“贵人，西北方……贵人……”李湛然反复默念这两个词。他怀中抱着饼和伞，想同长拱手谢，却空不手来，只好鞠了一躬，“谢谢长。”

“嗯……好。”李湛然对这些一窍不通，既然长说了，他也就当真，八字等长算结果。

长笑：“贫有斗笠，都是遮雨的用，能遮雨便是好。”

长只笑不语，看李湛然实在好奇才说：“贫想多结些善缘。可好？”

见面前少年满脸涨红，长目光转下，角微弯，稍稍思索后：“或是少郎给贫你的八字，让贫算一卦，你便是帮了贫的忙。饼和伞是贫给你的谢礼。”

“无需回，往前走吧。去吧。”长好像能看穿李湛然在想什么，她如刚开始那般温和得将李湛然劝阻下来，两人在这碑亭下了别。

长莲冠，发束，斜挎一只包裹，背后有斗笠，单手执素伞挡雨。

忽得一阵冷意爬遍李湛然全，他一激灵瞪开，的是一小片浅衣摆，抬望去才知是名坤。

李湛然不作疑虑，接过来连喝了好几，终于缓了些。他沉闷了小会，憋屈：“我也不知去哪，我本该有家的，现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