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笔，文件袋，还缺什么来着？”

姜意远有些好笑地看着像小老鼠一样，在客厅转来转去的弟弟，走上前去抓住弟弟的两只手，拢在手中亲了亲。

“好啦，没什么落下的，秘书那边也会带，就算有什么东西忘了，也没什么关系。开个招标会，你怎么比我还jin张呢？”

“我也不知dao，明明对哥哥很有信心的，可不知dao为什么，今天心tiao得特别快。”姜鸿羽挨着兄长，蔫嗒嗒的垂着tou。

“没事的，万事ju备，他们跑不了。”姜意远摸着弟弟的tou宽weidao。

姜鸿羽迟疑地点点tou。

但他能清楚地gan觉到，这zhong无由来的心悸，并不是他对姜意远的实力没有信心，而是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多想无益，姜鸿羽甩开自己纷luan的思绪，站起来shenxi一口气，把姜意远一把拉起来，又推他的后背，“好啦，快chu发吧，旗开得胜旗开得胜，项目拿下了记得请我吃大餐！”

告别了兄长之后，姜鸿羽tan在沙发上发呆。

因为集团的事，他最近没有接什么工作，而且在姜意远回国之前，他一直都chu1在劳模状态，这样的闲暇时间殊为不易。

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正入神的时候，屏幕上突然tiaochu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姜鸿羽刚压下去的不安又tiao了chu来，让他鬼使神差地接通了电话。

“......”

电话的那tou没有chu声。

姜鸿羽只好主动chu击：“你好，请问您找谁？”

“请问是姜鸿羽先生吗？”那tou说话的人是个声音cu犷却克制的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西装暴徒。

“我是。”

电话那tou的人又说：“姜老爷子请您来一趟老宅，有事与您商量。”

姜鸿羽拿着电话的手颤抖了一下，心里gan觉像是悬在脖子上的那一刀快要斩下来了，有些害怕又有些释然。

“我知dao了。”

“那就请您在公寓里等候，我们会来接您。”语气恭敬又有礼，但刚说罢，电话就干脆地挂断了，没有留一点让姜鸿羽先挂断的机会。

老爷子手下的人不可能不知dao礼数，因此这样的态度，很难让人不多想。

不过算了，这总归是自己迟早要面对的事情，姜鸿羽不打算告诉兄长，一是怕打扰竞标。

其次就是，总要有那么一次，是他先站在前面。

这是姜鸿羽第二次踏进老宅。

上一次他来的时候，还是被姜奎qiang行拖过来给老爷子过目，为的就是把他名正言顺地带回去气气贺知月。

当时的老爷子还没到必须坐lun椅的地步，生得又瘦又小的他站在姜奎shen后，怯生生地看着坐在ju大办公桌前的老tou，心里怕得要死。

不苟言笑，言辞刻薄。

这就是姜鸿羽对姜老爷子的唯一印象。

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姜老爷子了。

毕竟他一个私生子，既不好参加家ting聚会，也不好cha手集团的产业，老老实实当个透明人最稳妥。

保镖替姜鸿羽打开车门，姜鸿羽踏在大门口平整的石板路上，心反而平静下来。

真是奇怪，以为早就忘了的地方，时隔多年，居然还觉得ting熟悉的。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让姜鸿羽几乎错生chu一zhong自己回到了小时候的错觉。

只不过这次老tou是坐在lun椅上，shenti虚弱到几乎直不起腰。

“来了。”长期雾化后，姜老爷子的嗓子有些沙哑，不复小时候听到的那么凌厉，“上回来你还那么小一点，来了也没说上一句话，你和阿远一样叫我爷爷吧。”

姜鸿羽顺从地叫了一声“爷爷”。

老爷子抬手无力地挥了一下，表示可以了，松弛的yanpi耷拉下来，遮住半个yan球，显得不太有jing1神，“今天叫你来，你应该也猜到原因了吧。”

一句话直切主题，溢满的压力似乎能把宽敞的房间填满，让姜鸿羽都快无法呼xi。

“是，因为和哥哥的事情吗？”姜鸿羽控制不住地咬住下chun，丰run的下chun被牙齿压chu一dao白痕。

“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我就直说了，这么些年了，该和阿远分开了吧。”老爷子的定定地看着姜鸿羽，yan神却似乎穿透了过去，不知dao在想什么。

“你们都大了，人生的路要怎么走，差不多该到了要决定的时候。我不想zuobang打鸳鸯的恶人，但我诚恳地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你还年轻，未来能遇到很多人，如果那个时候后悔了，可就来不及了。”

老爷子的声音飘忽不定，气力不足，语气也没有早些年的qiang势，不像是威胁，反而像是劝诫。

“我一直都觉得，我的生命是从遇到哥哥才开始鲜活起来的，他几乎占据了我迄今为止的全bu......要说分开，之前也试过了，可是四年了我都忘不掉，所以，恕我不能割舍。”说着说着，姜鸿羽的声音也jian定起。

现在的他不觉得这zhong关系有什么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