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狩帝皱眉问：“这是何人？和陈师是什么关系？为何状告陈师？”

在赵白鱼抬之际，霍惊堂重新拉上黑布块，对上赵白鱼疑惑不解的目光说：“听说婚前见面，婚后不相见。”

这话和免死金牌一样招人，赵白鱼知真大事，霍惊堂不一定会豁命救他，但不可否认此刻他的承诺令人安心。

寅时六刻，天蒙蒙亮，城之外满是朝臣座驾，百官或下、或下轿步行内，是为京都府大内一奇景。

言尽于此，聪明如赵白鱼瞬间领悟，回打量黑衣人片刻，向后退三步，拱手鞠躬行大礼：“多谢郡王相助！”

赵白鱼：“您说状告五郎恩师的时候。”

临安郡王霍惊堂如实禀告科场舞弊来龙去脉，从太娘刘氏和礼侍郎陈师私通漏题，到礼尚书收受贿赂帮举舞弊并牵扯秦王、郑国公府表少爷勾结江南考场，把江南科场得乌烟瘴气，打杀祭孔庙的书生还杀人灭，三年来收受贿赂不下二百万两一案，尽数铺陈开来。

收回发散的思绪，赵白鱼定有力地敲击鼓面，直到看鼓的衙役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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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闻鼓两米，鼓呈大红，鼓泛黄、绷，鼓架下蒙有薄薄一层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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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秦王和郑有能把控江南考场三年才东窗事发，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须知江南人杰地灵，每届科举不知为国家输送多少人才，那儿地大博、鱼米之乡，每年赋税能养活半个大景，因此官场复杂，千丝万缕，缠绕盘桓，没人不心动，但也没人敢把手伸江南考场，毕竟盯着那儿的睛太多了。

说句不要脸的、自怨自艾的实话，霍惊堂是这一世唯一为赵白鱼蹚了前路、兜了后路的人，而他在此之前，拿霍惊堂当了两年的噩梦素材。

霍惊堂不大意外，指勾住黑布块往下拉，只微弯的、淡的一角：“什么时候猜到我的份？”

昌平长公主之……不是赵宰执第五，赵家五郎？求学陈师门下——

自大景开朝以来，这怕是最大的刑案了。

“……臣所言句句属实，人证证皆可呈上。”霍惊堂说完最后一句话，殿内陷沉默。

黑衣人说：“陈师清白，则刘氏诟谇谣诼，刘氏自东，恐会连累东声誉，所以没有人会站来证明陈师清白。陈师和刘氏都是这起案里微不足的小卒，除非由你去敲登闻鼓，状告陈师治家不严，惨礉少恩，只给下人少量月薪，以至下人收受人贿赂，攘助人府偷窃科举考题。”

恨铁不成钢地连拍龙椅扶手，元狩帝抑制不住怒气：“太，你来说该怎么置秦王？”

大景开朝之初，为了笼络民心，祖特地颁布法令，要求皇帝无论在什么都必须立刻理敲登闻鼓鸣冤的案件，不论案件大小。

这话说得漂亮，既调科举的重要，侧面衬托秦王行径荒唐，不可饶恕，又从郑国公府这一角度为秦王求情，让秦王难逃活罪，免了死罪，正中元狩帝心思。

而在城正门之外的南街鼓司门有一面巍峨大鼓，便是可将冤情诉之天的登闻鼓。

状告已被判死刑的陈师？

鼓司主事太监毕恭毕敬：“赵白鱼是昌平长公主之，曾求学于陈师门下，状告陈师治下不严，刻薄寡恩。”

赵白鱼拿起鼓槌，举胳膊，猛地抡上鼓发‘嘭’地响。

自新生为人，赵白鱼就踽踽独行，前无人蹚路，后无人为他兜底，而他还要竭尽全力去保护仅有的亲朋好友，不知疲倦，不能停歇。

霍惊堂双手背在后：“愣着什么？去吧，万事有我兜着。”

元狩帝不发一语，少顷，说：“当日值班禁军恪守职责，忠勇可嘉，当赏。”

百官顿时心惶惶，江南是一大考场，大大小小的主考、同考加起来得有二三十，参与受贿者恐也有四五十人，再加上京官这些，怕是得死上百来人。

“还有没有事要奏？没有就退朝——”

赵白鱼：“……”

赵白鱼不好意思的，主要当时刚上任京都府判官没多久就直面血腥的杀命案，因官小只能及案的边边角角，误以为霍惊堂靠权势逃过律法追责，便更为惧怕。

赵宰执和霍惊堂同时回：“是。”内心如何翻涌，也不会形于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