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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足不知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哭得声音嘶哑,再也哭不chu声来。她自屋外打水进来,将父亲後脑、脸上的血迹ca拭乾净;她的动作很轻,彷佛父亲仍能gan觉到痛,shen怕弄痛了他。

她为父亲挑选了一tao乾净的衣K换上。

「阿爹……」满足望着父亲,轻轻地呼喊着,声音是乾瘪的。

她将父亲冰冷的shenT用床板拖chu屋外,她吃力的搬着,步伐缓慢而沉重。一步一趋,满足吃力地将父亲的遗T终於搬到了林投树下,在那个适才她挖好的凹dong旁。凹dong里铺满了林投树叶,就此代替棺木;况且蕃人习俗也不使用棺木,相信父亲能理解。满足悲伤的看了父亲几yan,忍不住又哭嚎起来,但她已gan觉不到泪水、也听不到哭声。

费力而谨慎的将父亲的遗T搬入凹dong,以手推土落dong,一点一滴将父亲的shenT覆盖。满足缓慢而重复的进行推土的动作,不知过了多久,终於只剩父亲的脸庞未盖上土。满足shenshen地望着父亲最後几yan,这才以极不舍得的心情将土推落,覆盖上父亲的脸庞。最後,她在上面以锄tou推铲、再堆上一层厚土,就算完成了埋葬父亲的仪式。

满足坐在父亲的坟旁,轻轻地唱起一首歌谣,那是母亲教她唱的一首蕃人的歌谣,当蕃社里有人过世,亲族就会在守丧夜唱着这首歌,怀念也祝福逝去的亲人。寂寥的空气中,满足乾瘪哑然的歌声衬托在唧唧蝉鸣声中,显得既悲伤又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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