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日飞快地来临。

希曼觉得自己现在就如同铡刀下，离真相被揭的时刻越近，他的生命倒计时也越短。他反而异样地平静下来，像个放弃抵抗的死刑犯。

好一会儿，希曼才反应过来，惨白着脸：“不，我没事。”

“待会去休息一下吧，也许是车了。”加尔塔尽量放慢了车速。

加尔塔追求伴侣之间的坦诚，尽只是“工虫”，他也不希望自己被当成傻。如果没有，那就最好；如果有，要么老老实实，要么好聚好散。

他向自己在如何跟雄虫打上更有经验的弟弟征求建议：“你觉得，是我去接，还是我们一起去接比较好？”

车辆通过了这一居住区的门安检，驶过几个拐角。

他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下的车。是自己推开的车门吗？还是加尔塔先生为他拉开的呢？

——饮方面问过了，没有忌。时间也定了，下午去接，顺便吃个晚饭，可以争取留宿。会跟家里人见面也说了，戈德温到时候最好表现得靠谱些……

还有柔的地毯，可调节成黄的灯光，扫地机人都换成了儿童亲和款式。

加尔塔关切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戈德温转了一圈，叹：“不知的还以为家里要添小虫了。”

他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戈德温陌生而镇定的声音：“你好，初次见面。”

希曼穿了最净的一衣服，拘谨地坐在车里。

希曼一开始并没有认来那到底是谁。但随着车越来越靠近加尔塔家，他脸上的微笑就逐渐凝固了。

希曼几乎站不住脚，他多希望自己从来没有生，死在

铺天盖地的慌与恐惧几乎在一瞬间就淹没了他。

“你去吧，还可以在路上聊聊。”戈德温说，“记得查查他家里的情况，万一人家背地里有了几个，你岂不是要冤大？”

虽说匹中心上给的资料显示希曼从未有过固定伴侣，却不妨碍雄虫有几个固定的“顾客”。不乏雄虫拿着明面上伴侣的钱去养别的亚雌或者雌虫，这情况下既不需要对这些没过明路的“伴侣”履行躁动期安抚义务，又能享受大把钱、受虫捧的快乐，在当下的社会环境中简直不要太。

加尔塔。他已经找虫去更的生活轨迹调查了。

戈德温原来是加尔塔先生的弟弟？！那我，我——我之前的行为，不就像故意吊着两个雌虫吗？我还拒绝了戈德温……

普通的金属扶手就行，边角加上防撞贴。质豪华沙发？换掉，换成布料的，再添两个懒虫沙发，放多几个靠枕。餐厅是极致简约风？换一木质桌椅，在餐桌上摆一瓶鲜，务必让吃饭变成一件愉悦心的事情。

加尔塔随跟他聊起天来，抱怨自己工作上的不顺心，分享一些公司里有趣的事情。

他们会怎么想我？瞒着一位雌虫要和另一位结成固定伴侣，享受着他们的殷勤、关怀，我是个渣虫，不负责任，贪图利益，装柔弱装乖巧装可怜……

过去对雄虫容忍度极，伴侣的钱怎么都没关系，现在这风气有所改变，尤其对于在新时代教育下成长起来的雌虫、亚雌而言，他们会更希望伴侣保持一定程度上的忠诚。

加尔塔远远瞥见在门等待的影，语气柔和：“那是我的弟弟，他格还不错，我想你们之间应该会有更多共同话题。”

不，我不想，我不想这样……

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到门的，怎么伸手，用什么样的声音说：“你好。”

简单聊过几，希曼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加尔塔没理他，仍然四验收成果，虽然时间迫，无法更多改动，但效果不错，至少看上去很温馨，希望雄虫来了能产生“家”的觉，给这段关系写上和谐的开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