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什么？！”

“把琉璃芯带去开封！”公羽厉声，“我不用你，我自有办法。”

话到最后，声音哽咽，面前书案上才写的一行字洇了墨，糊成乌黑的一团。

蓝铮不为所动，拖着他走了两步，却觉在拖着一个铁块行走，公羽应该是没力气了，全的重量压在他上，他最近也没好好休息，这几步就快耗尽了他全的力气。

看了蓝铮里的难以置信，公羽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放心，我答应过他的事一定会到。”

他这么说着，上金的光芒骤然一盛，就如回光返照一般，绚烂了那一刹后，破碎的琉璃似的，他周笼罩的金光一层层剥落消弭在空中。

他如同溺一般，剧烈起伏，说话一字一字往外吐，带血的刀也似，叫他痛得恨不得死掉：“他是不怪我.....改了他的记忆，欺他骗他......他知了，他早就知了......”

若这世间有公羽办不到的事情，那别人能到的几率，那也是微乎其微。

只回到开封后，蓝铮将云滇发生的尽数告知沈孤鸿，沈孤鸿一只手挡着脸，苦笑：“我让他去这么危险的事，他怪我，所以不想见我，是吗？”

公羽将手里的锦盒给蓝铮：“我拿到了。”

他坐在院落里，桐华簌簌，依稀可见故人影，转过来，笑着唤他一声大哥。

“我们两个人之间必须得活一个，明白了么？”

沈孤鸿剧烈一颤，“他说的不是琉璃芯的事.......”

然后抬迈了血雾之中。

唐青枫托苏小白给青龙会送来一旧衣，黑的衣料只有些暗金属装饰，虽然残破，但还是被唐青枫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放着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一行字：

公羽看了看前的一片血红，“我去，你留下等我。”

－尾声－

公羽叹息一声，劝：“琉璃芯我不知能保存多久，你尽快带去开封......我没事，你不相信我吗？”

蓝铮咬牙切齿：“这句话你留着跟他自己说吧。”

衣服是蓝铮接手的，他寻了开封的一座山收敛在山，沈孤鸿自始至终没有现过。

蓝铮想了想，还是将公羽的话告诉他：“他说他不怪你。”

蓝铮还是很信赖他的，就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公羽躬腰一呕，已经成黑的血中尚有动着的块，在褐的土地上是那么刺。

他甚至已经在构思要怎么措辞，将公羽可能已经陨的事告诉沈孤鸿。

可就这一别，公羽就不见了。

蓝铮事不拖沓，刚到五毒就扯着布努让他去找人，不过几个时辰的事，布努赶到时，树下已经没了人影。

公羽轻声笑了笑，“好啊，快去吧。”

蓝铮翻找着布努给他准备的那些东西，正想拿一个销金罩给公羽，公羽很嫌弃地看了一，推开他手：“拿走，这东西了云城就完全没用了。”

蓝铮扶起公羽：“我带你去五毒医治。”

就在这时，血雾中一金光闪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蓝铮，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泛着金光的公羽走了来。

蓝铮自然知，他不敢相信的是，公羽打的是自己去送死的主意。

么多，他还想再看清楚些，可车飞快，一转角，什么看不到了。

蓝铮走了几步，公羽突然叫住了他：“你告诉他，我不怪他。”

蓝铮扶着他到一棵树下靠着，叮嘱：“你在这调息，我让布努过来接你。”

——共成枯骨两如何。

公羽，极其疲惫地闭上了。

蓝铮提心吊胆了三天，这三天他睛都不敢闭一下，牢牢盯着公羽去的地方。那片稠得如血的雾一直是凝固的，没有一丝波动。时间过得越久，蓝铮的心都快沉谷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