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羽坦然：“只要你不说，他就不会知。”

“是啊，气势全无。”

能去，独独他公羽不能去。他是沈浪的孙沈孤雁，是武林第一人公羽，怎么能囿于这些琐碎小事，成为一个……随从？

“我本来是打算告诉他的……”公羽想起了很不好的事，他皱起眉。

他是准备告诉沈孤鸿的，将醉心香还给沈孤鸿，告诉他不要再用这东西了，他想起来了一切，想起他们在伏龙谷五年里的暗自争斗，想起他击碎父亲棺木愧然离谷，想起他们之间的不死不休。可是都不重要了，他他，不是因为醉心幻境里编造来的回忆，不是醉心的迷惑，而是他丢了醉心后，坐在月下冷静地想了许久，发自他本心的，他。

蓝铮咂摸片刻，诚恳：“气势全无。”

沈孤鸿一扬眉梢：“怎么说？”

他后来想了想，沈孤鸿当时与他一起的幻境，那有可能两人的记忆开始共享，沈孤鸿为他编织的自己驻守伏龙谷等他的谎言，自己看到的那些模糊影像，其实都是沈孤鸿自己的经历。

公羽并不知刘叔是谁，青龙会如今他能说得上话的也就蓝铮了。他找到蓝铮，将事告诉了他。蓝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说：“就这小事你还准备亲自去？”

这才是他心气傲的弟弟。

他本来就是想把这一切告诉沈孤鸿的。那段时间沈孤鸿心情不好，又被他看到领地归属的事，他心思通透，知这一切问题都因自己而起，恢复记忆这事就再也不敢说了。

“他可是公羽！”

在他离开开封找寻真相时，遇到的移弟这么告诉他。

所以才会心痛得……那么真实。

蓝铮还在等着他的话，公羽却不准备说了，这些事情本就不足以为外人。他屈指敲了敲桌面：“所以刘叔是谁？”

“醉心幻境没法凭空生不存在的东西。”

蓝铮憋了一肚好奇，还是带着公羽去找人了。

公羽启程去燕云那天，沈孤鸿没有去送，他和蓝铮在总舵喝着茶，蓝铮看着他自若的样，忍不住大胆嘲：“沈龙首可真是狠心。”

公羽想要弥补，所以不大事小事，都要帮沈孤鸿好，哪怕是买这看起来很折辱他的事。

公羽倒不觉得怎样，他理所应当地答：“大哥的话，我自然是要听的。”

我看你是疯了，蓝铮想。他说：“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现在这般装乖卖巧，等他发现你恢复了记忆，就不怕尴尬吗？”

而现在的公羽，这个被醉心纵写在梦境的公羽，让沈孤鸿觉得，自己割让去的那些领地，被唐青枫掣肘，都是不值得的。

“那你觉得他现在如何？”

沈孤鸿叹。

蓝铮愕然：“你就打算装一辈？”

他该反抗的，该趾气扬地挑着眉，如小时候的无数次，用那轻狂的语气质问：“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