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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月坐在桌边，外面的客厅灯光很亮，秋夜里的虫唧不知什么时候消失的。模糊的雾气围绕着厨房外面，月光暗淡的几乎看不清，他看着外面，仿佛那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雾海。

这只是错觉，他未见过海。这绵长的、绝望的错觉不知何时shen植心底，时不时地探chutou来。那zhong想要解决一切的冲动，不合理的，不寻常的，想要让人生付之一炬的厌恶和绝望，磨掉了shenti的应激反应和自我纠正，平和、柔顺、危险的潜伏在面前的草丛里。

也许这就是自由吧——自由的幻觉，不被拘束，不被控制，不被命令去zuo不想去zuo的事。他不是不知dao人生真正的姿态就是夹杂在茫茫人海里，时而被推着前走，时而拉扯着后退，而不是无拘无束的放开一切顾虑。

门外有了动静。

鼬站了起来，止水打开了门，一yan看到了他，那一刻虚月看不清这两个人的表情。

“富岳大人知dao了啊。”止水无奈的说着，走进了屋子里。

他们站在客厅里说话，鼬简单的说起了刚才发生的事，甚至说到了那份文件，说起他签了字，说起父亲是怎样的生气，而虚月在那样的场合下，大概“受惊不小”这样的话，止水对他说了什么？

虚月听见了。止水dao了谢。

他们果然是不同的，让人悚然，让人恐惧。这两个人用最平常不过的语气说起族长可能会被一时迷惑，但是这件事毕竟到了这样的地步，现在一族之中有了不少liu言，恐怕族长会尽快把止水派chu去，好把这个liu言进一步淡化。

他们甚至说起了更遥远的话题。鼬淡然的说起了父亲想要止水成为下一任警务bu队总队长的事，这个职位等同于下一任的首领，所以止水的shen上不能有什么被人诟病挑剔的地方，家ting的事情尤其麻烦。

“鼬。”止水平心静气的阻止他说下去。

但虚月知dao，真正让止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是他，是他现在就在厨房里，不知dao为什么，他好像弄错了这两个人。现在无论是温柔ti贴的止水还是沉默少言的鼬都让他无比的恐惧和害怕，想要从这里逃走，想要从这个地方离开。

“虚月，”止水说：“过来一下好吗？”

虚月警惕的看着他，慢慢的走了chu去。

“你想选择他？”鼬没有想到这样的发展，意外的看着两个人之间，止水把战战兢兢的omegaan在了椅子上，低下tou笑了一下。

“抱歉。”他温柔的说：“我好像总是让你失望。”

“这一次就让你选吧。”

鼬an捺了脱口而chu的反驳，沉默的看向了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