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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此事也并非由在下授意,”星魂漫不经心地耸耸肩,“莫约是十年前吧,本派右护法月神不知从何处得来了一柄能摄人神魄的邪剑,不过她最初寻剑的目的应当与药人并无干系,至于究竟会是什么,我也就不得而知了。”
“这番说辞若是讲出来糊弄外头两个小孩,倒是或许使得,”韩非笑了笑,摇头道,“无论是云霄阁还是炼丹塔,皆是云中君的属地,而这间石室正处连通二者间的密道,仅凭这一点,你敢说云中君会与此事无关?”
韩非看了星魂一眼,继续道:“据我所知,贵派左右护法各自为政似乎早已不是秘密,你现在只字不提炼制药人的云中君,却一味地暗示我们月神在其中的牵连,该不会是觉得仅凭这几句语焉不详的回忆,就能让流沙参一脚贵派的内部纠纷?”
“公子果然是个明白人,”星魂抬眼望向他,“只是未免......太明白了些。”
他的话音未落,一直负于身后的右手陡然抽出,手心瞬间紫气大炽,一掌直朝韩非头顶拍去。
就在这时,一道雪亮的剑光如流星逐月般自眼前闪过,悍然斩断了这迎面一击,横空而出的鲨齿剑行云流水般自半空划出一道炫目的长弧,直朝对方腕骨处劈去。
星魂仓皇侧身去避,他这一击原本就有试探卫庄此刻内功恢复程度的意思,可谁知这才相隔几日,卫庄的剑法较他上一回于云霄阁所见,竟好似更上了一个台阶,平添了几分神鬼莫测的凛冽。
卫庄纵身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唇角轻轻一扬:“我之前说过的吧——”
下一刻,星魂的瞳仁骤缩,难以置信地朝手腕处望去,与此同时,他头顶长冠的系带为剑风所断,一头长发顷刻间随风四散。
卫庄这时已然落至了韩非身侧,一瞥星魂,不疾不徐地补全了方才未完的一句:“盖聂当初能一剑斩断你右手的经脉,我也一样可以。”
星魂目光一凛,似是想脱口说些什么,却咬牙止住了,托着条动惮不得的右手,皱眉道:“我这里有个有趣的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卫庄挑眉,星魂好似气力不济般缓缓抬起眼,轻声道:“不知二位可曾想过,蛊母身亡后,那些昔日由其体液炼制的药人们又会如何呢?”
仿佛印证他这番话般,石室外忽而响起了药人们阵阵嘶哑的喘声,韩非倏地朝门关处望去,惊见石门外的阴影中不知何时竟已聚了新一批头顶木桶的药人,就在这时,星魂骤然一甩手,朝那石棺内猛地掷出了一张燃着荧荧蓝焰的飞符!
符咒坠入石棺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刺鼻的药气陡然自棺内炸开,与此同时,门口的那群药人们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当即争先恐后地冲进了暗室。趁着这混乱的当口,星魂身形倏而一闪,没入门外黑压压一片的药人群中,顷刻不见了踪迹。
卫庄一把拉过韩非,手腕一转,提、拉、砍、劈四剑一气呵成,剑尖闪烁的寒光在昏暗的石室内连成了一道满月般的圆弧,一举扫开了身畔围堵的一众药人。
“九头勾玉!”韩非紧跟着他,飞快道,“云霄阁穹顶那条九头九尾的机关巨兽,记得吗?当时项少羽他们想启动它,却被星魂带来的机关师中断了,眼下我们或许能用它出去。”
卫庄一点头,忽而放慢了步调,顺势将韩非往怀中一搂,“抓紧了。”
说着也不等韩非反应,运起轻功,清风过林般飞掠至了云霄阁内,朝高台上的药柜处顺势拍出一掌,列排的楠木丹柜顷刻应声而倒。上方的穹顶处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便是万千机关同时运作发出的轰鸣声,竟恍若那九头巨龙的亢吟。
穹顶上,九头勾玉缓缓展开了它盘绕于一处的巨大身躯,九条长尾朝各方肆意伸展,随后猛力一甩,一时间,整座丹阁都在震颤,无数碎石与瓦砾纷纷落下,扬起了漫天沙尘。
“哐啷”一声巨响,为首的巨龙头颅悍然冲破了头顶云母镶贝的墨色穹顶,刹那间,刺眼的日光如瓢泼大雨般透过穹顶中央巨大的窟窿,倾泻而入,终年封闭的云霄阁内豁然一片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