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若有所思：“不过伏羲八卦又称先天八卦，同家如今推崇的后天八卦又并非完全相同。”

卫庄眯起：“风姓伏羲，相传他又是太极八卦的创始人，放在此由家主的蜃楼之上，这可真是有趣。”

“开宗立派，谈何容易？”卫庄嗤笑，“一派不过拾人牙慧，习得了家的几分，便自觉不可一世，简直贻笑大方。”

“或许死亡便是另一意义上的‘长生’呢？”韩非笑起来，余光一瞥，忽见卫庄正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忙摆手：“在下这些都只是无凭无据的闲谈，卫庄兄当个笑话听听也就罢了......”

卫庄，他先前冷旁观，并没有发现此还有第三人的气息，只是这塔楼内灯火通明耀如白昼，里却竟是空无一人，甚至连个守卫也不见，实在有些可疑。

“‘至于虞渊，是谓黄昏[注2]’，传说虞渊便是落日时太的归，”韩非，“既然这形似旭日的图案是蜀山的图腾，想来蜀山必与金乌关系匪浅罢？”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韩非指了指脚下的云纹阶面，：“云纹又分行云与卧云两类，行云绵延飘逸，形似；卧云凝重端厚，状若如意，而这石阶上所刻的无疑就是卧云。”

卫庄：“后天八卦本就由先天八卦演变而来，若论其中区别，主要还要看卦面中是否有太极。”

卫庄截：“那你以为如何呢？”

“你说的是夏朝时的陪/葬品？”卫庄一愣，旋即意会了韩非

打量着前大的石，：“若是人首蛇，而蛇尾缠的特征，首先想到的自然是传说中的伏羲女娲兄妹二人。”

“这是蜀山的图腾，”卫庄皱眉，“难蜃楼上还混了虞渊护卫？”

“三足金乌与扶桑神木皆为蜀山神话的圣，据称东海有两株上古神树相互扶持而生，名曰‘扶桑’，日母羲和与其三足金乌每日由此驱车而，是故后世又谓扶桑日之所，”卫庄挑眉，“只不过除了蜀山信/众外，还从没有外人见过这两者。”

“不错，”韩非笑，“你说该不会这整座蜃楼便是一大的陵墓吧？”

卫庄冷冷：“一届凡夫俗却妄登仙家青梯，岂不是比用那死人更犯忌讳？”说着脚步一顿，目光凝在了前方的一石阶上。

“你是说沉船墓？”卫庄目光一凛，沉片刻，“当初嬴政下旨造蜃楼赴仙山，一并遣了童男童女千余人，这些人如今皆在这蜃楼之上......若真如此，陪葬倒是着实丰厚啊。”

韩非：“五百年前家脱离家，号称是剑走偏锋，自成一派，然而在术典原理上，实则依旧同宗大同小异，若是此真是依八卦所建，倒也不算有违常理。”

“‘暾将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注3]’，”韩非沉片刻，，“卫庄兄，你还记得我们刚才讲的青铜神树吗？”

“行云与卧云只是云纹中的两个大类，其下又有四合云，和合云，海云，七巧云等诸多分支，光凭外观这一判断，未免有失偏颇，”韩非，“况且这卧云纹虽不见得是给活人用的，可比起黄泉鬼，卫庄兄难不觉得‘升天’这寓意更为恰当吗？”

两人沿着一侧的石梯拾阶而上，石梯的每一节皆由一整块的山岩凿成，青云般盘旋于石的四周，阶面上又被能工巧匠心雕成了团云样式，表面漆以金粉，灯火照下来整条悬梯犹如华池中锦鲤的金鳞，星星荧荧，与空错的炎辉遥相辉映，地几乎虚幻。

韩非望着脚下奢靡的云梯，不禁叹：“谁为噉名者，更凿青云梯！自古世人好登，一为望远，更重要的却是取个‘节节’的意。这丹楼的主人设置了这么一九天云梯，看样不光想要登，更想要扶摇直上，平步青云啊。”

卫庄抱臂：“活人可不用卧云纹。”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注1]’，是以天地间自无极而太极，”韩非望向了的平台，“不过下我们在这里想也没什么益，不如先去那丹炉看看。”

“传说夏朝时王室好用青铜神树作为陪/葬，主上腾云盘绕，取的便是这‘青云梯’的名，”卫庄冷笑了一声，“在住所旁造这么多条死人登的云梯，我看这丹楼的主人便是在自寻死路。”

韩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的台阶上赫然有人用白灰作了一形似太的记号，两人上前一看，看清了那“日”字的周围还画了一圈奇异的文书，就造型来看，似乎并非中原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