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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在地面上的手指收紧,握着雪,雪很快从他滚烫的掌心里融化。
他猛地松开手,似乎是想擦一擦,但手指又更快的僵硬在空气中。
然后看向她。
脸颊粉粉的,眼神慌慌的。
是有生之年完全不会在平日里那个淡定从容得好似泰山崩于眼前都会无动于衷,告诉她“万物皆有自己的命数,不必大惊小怪”的四师兄脸上看得到的表情。
她将那只沾满雪水的手裹进自己的掌心内,轻轻帮他擦着水渍,“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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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扬的尾音。
扶渊的手指没出息的一紧,抓紧了她的手,又立刻松开,动作极快的把手收回去,藏进宽厚繁复的大袖里。
“知知……你怎么会这样想我……”
“怎么想你?”
“……我,我不知道!”
他身子微微转开,躲避她的视线。
她“噗”的一声笑出来,若有所思道:“四师兄变得怪怪的。”
他尴尬的眼神转瞬即逝,咬着牙,似乎在做什么不得了的心理建设。
再回过身时,看向她,语气生硬的:“错觉罢了!你,唉,你不可再胡闹。”
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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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强装大人的小孩子。
她忍不住笑。
他不自然的:“知知,不许你无礼!”
“觉得四师兄可爱,笑也不成?”
“胡闹!胡闹!”
脸好红啊。
在冰澈的白里,他闪躲的双眸像坠洒了粉云。
白栀“哦”了一声,又问:“那是想见我?”
“……嗯。”
“原来四师兄不想与我双修啊……”她佯装语气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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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扶渊慌忙解释,抬头撞进她含笑的美眸里,表情一僵,立刻又道:“胡闹!你,你又这样,胡闹胡闹,不许你胡闹!”
那只小鸟也伸着毛乎乎的小脑袋嚷:“闹!闹哦!”
“思思,不准学。”他捂住小东西的嘴,“你也胡闹!”
小家伙努力的从夹缝中发出更加兴奋的声音:“修呀,双——修,是、胡、闹!”
“别嚷!”扶渊紧抿着唇,将小东西的嘴巴彻底捂严实,很小声的:“双修不是胡闹,是知知和你胡闹。不许!”
哈!
虽然但是。
谁能忍住不逗这样的四师兄啊!
白栀的气息在空气中如藤蔓般往他的手臂上缠。
层层堆叠中,找到那只紧紧攥拳的手,绕上他的手腕,往他的体内去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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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他睫毛一颤,低哼一声,声音也突然变得轻哑,“别这样,知知。”
他的元阳印记也透着从未有过的活力光亮。
像被她在不经意间触到了奇异的开关,把他打开了。
他略显无措的视线在她身上定格一瞬,又红着脸移开目光,小声的:“天还亮着,等、等入夜,知知。”
这反应,有点纯得过分可爱了。
心跳虽乱,但是有力稳健的。
灵力果真不及在天玄门时醇厚扎实,但比在天玄门内探到的要来得固。
——在闭关圣地内的四师兄,灵力仿佛没有固定的依托,飘散在他的身体里,需聚力凝住。
原本不觉得四师兄虚的。
但和现在感知到的有了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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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白栀若有所思的沉眸。
所以男人年纪大了就虚是不可避免的,哪怕是个没破元阳的老处男呢。
床上虽然不虚,但身体这么虚,床上不行估计也就是后几年的事儿了。
思及此,她看眼前少年模样的扶渊的眼神多了点同情。
扶渊师兄才不过几百岁。
修者的寿命漫长,少也有数千年,长则能至万年。
这才刚破了处就没几年好性福的……
以后要找道侣,恐怕会遭人嫌弃。
纵是不找道侣,只与人双修,对方也会提起裙子就甩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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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惨一男的。
也不知道她的纯阴之气能帮不能帮四师兄补得让这一天来得更晚些。
他被这眼神盯得不自在,手往回缩,身体也向后挪了些,抱着思思道:“……很快就入夜了,知知再忍一忍”
白栀将气息收回,“进来前,似乎听见里面在埋什么。”
“嗯。”
“是什么?”
“一些种子。”
“种子?”
“我和思思从各处收来的种子!”他引着白栀过去,蹲身下去,白色的衣袍摊在雪面上,修长的手指将刚落下来的雪轻轻拨开,能见下面的小坑。
土是松软的,有那只小鸟在上面踩踩滚滚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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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是在说?”
“思思挖出的土坑太浅,我们需再埋深些,这种子被灵药浸泡过,更好发芽。但也因灵药多了本没有的清香,容易被飞鸟发现刨出来吃掉。好在今日雪大,将好些味道都盖住了。”
“啊……”
所以她听见的是雪,不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