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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伤,何为残忍,何为不残忍?如何定论?”
虐杀是死。
直接一剑斩杀,不留丝毫挣扎机会余地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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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规定,哪一种更残忍?
死就是死。伤就是伤。
找些听起来唬人的噱头来,换取自己更大的权益罢了。
“竟还在强词夺理,不知悔改!”
谢辞尘问:“天玄门规中,哪一条界定了伤如何论算?”
没有。
不论伤势高低,只要伤害同门,都直接按照最高惩罚论处。
它有下限,却无上限。
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让那些人不死,不阻他的路。
所以,倘若那些人还会再动手,他也许会做出更加残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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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栀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觉得熟悉又陌生。
他很聪明。
很聪明。
他不破坏规则,擅用规则。
也太冷血,太残忍。
她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好感度上,那究竟能代表什么呢。
算起来,恐怕他对那些被他以残暴手段伤了根源的人的好感度,都要比眼下的这-10高。
但他下手的时候,一定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她一直盼着好感度能提到正数。
可正数能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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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将那人堵得无话可说。
他紧咬着牙关。
令湛仙尊不在,谢辞尘有白栀仙尊护着,此事就算闹到掌门仙尊无妄子那里去,也是无用!
察觉到她的视线,谢辞尘冷戾的眸光重重一顿,旋即沉下去。
浓密的纯黑色睫毛将他的视线挡住。
他的脸也微微偏侧着,濡湿的长发像黑色的墨,贴在他的脖颈上。
在紧张。
又怕被人察觉到他的紧张,克制的忍耐。
将一切表现得平静如常。
他惯常会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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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度的数字在闪,白栀不知道是要上涨还是要下降。
她想要通过这件事好好往上刷一波好感度的,可她看着那个孤傲的站在那里的少年,心底腾出的是一股难言的复杂。
他受了苦,受了伤。
被惩罚。
即便他诚恳道歉认错,藏剑峰的人也未必会因此消气。
遑论他丝毫没有悔意的言论和态度,早将这群人彻底激怒了。
她走到他的面前,自指尖跃出的光芒又一次落在他的手腕上。
这一次,她念了除尘诀。
水从他的身上被驱逐开,身上的衣服变得清爽干燥。
手腕上的血迹消失,彻底露出了他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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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深,几乎要见骨。
是另一种惊心的痛,只是看着,就让白栀的手指一紧,手腕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
也是在这一秒,她才知道,言澈给谢辞尘留了后路。
否则以铜镜之利,骨骼可断!
谢辞尘心法刚入门,若断了双手骨骼,恐怕有二十余年都无法再修仙。
对白栀而言,二十年不过弹指,仅是入定的一瞬,便过去了。
但对凡人之躯的谢辞尘而言,将错过最好的修仙年岁,在痛苦中慢慢煎熬。
她有些后怕。
因为言澈喜入世,喜欢和百姓呆在一起,所以他知道时间对一个凡人来说,多么重要。
如果当时去的不是言澈……是诉沉,是大师兄无妄子,只怕谢辞尘已经成了半个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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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愈发复杂。
谢辞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感受到她的情绪。
她关了心音,所以里面一片安静,他无法再通过这样犯规的方法窥探到她的内心。
“谢辞尘。”她叫他。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美眸。
潋滟如初,透着淡淡的悲悯和坚毅。
他长高了,不再像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样瘦弱渺小、遍体鳞伤的穿着破布衣衫,只能跪在地上仰视她。
眼下,他甚至要微微垂眸,看着她的脸。
好像变了许多。
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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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狼狈依旧。
即便因为身高问题,她需要实现向上轻抬,可还是带着一副居高临下之感。
视线对上的瞬间,她抬手化鞭。
那用气凝出来的鞭子在空中抖动了几下,周围的空气都在颤动。
可她眉心蹙了蹙,将那鞭子收回。
下一瞬,手指结印。
气涌。
一阵冷风过!
藏剑峰中,存放白栀断魂鞭的匣子碎裂,断魂鞭飞速出现在了她的手心里。
带着黑紫色的气息和闪电似的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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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冷得出奇:“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