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至足端起茶盏，「刚才在巧作外面，叶小说有几个问题要问我，不晓得是－」

「少了很多？」

「五知堂？」叶采薇望向那几个金字。

王至足放下茶盏，视线逐一掠过室内的书画，「如果没意外的话，一个月後这里会展览靳小的陶艺作品。」

「巧作最近的财务周转似乎有些问题，」王至足呷了绿茶，「我经营展览空间，经常会接艺术界的人，这一阵跟几个艺术家聊天，他们都提到去巧作购买材料时，发现可以选择的品项少了很多。」

「这个嘛－」王至足抬起，目光落在天板片刻，「会。」

「是哦，」叶采薇笑了来，「如果一个月之後，靳小还是没办法租金，您会让她在这里办个展吗？」

袋拿一张名片给她，「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请您到这里来吗？」

「您听过张大千吗？」

「是靳秀兰靳小吗？」

「这里是－画廊吗？」叶采薇不自主放轻了声音。

「警察？」

◎◎◎

「很多艺术家都有偏好的品牌，像是画家习惯用固定品牌的画笔跟颜料，雕刻家有Ai用的刻刀，有些陶艺家甚至会要求特定产地挖掘，经过特殊理的陶土。巧作当初会受艺术家迎，就是因为店里有很多他们Ai用，但是其他材料商找不到的品项。」他停了一下，「甚至有人听到店员私下讨论，说她们这几个月发薪晚了几天，店里是不是了问题之类的。」

「不过我去了两次，店员都说穆小不在。今天又遇到叶小，」王至足停了一下，「看来那个传言是真的啊。」

王至足，「靳小只付了订金，其他的场地租金，到现在还没有汇过来。因为靳小住在山区，一直联络不上，而当初是穆小介绍我们认识的，所以我才会去找穆小。」

「迎您过来。」

「是吗？」

室内舖上红sE的地毯，藏在天板饰边的间接照明散h昏般安静的光，为满墙书画作品覆上一层古朴的光泽。

「我是叶采薇，警察。」

刚才在门的青年端了个托盘，上面有两个老式的青中式茶盏。放在两人之间的小茶几上。

「王先生今天去找穆小，是为了什麽事吗？」

王至足颔首，在她旁坐下。

男领着叶采薇走室内，两个穿白衬衫黑西K，罩上黑sE背心的青年迎上前来。

「原来是这样啊－」叶采薇拿起茶盏啜了一，官随着微温带苦的绿茶缓缓苏醒，就像茶中逐渐舒展的茶叶。

「叶小今天过去，该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倒两杯茶过来，我带客人四看看。」男吩咐说。青年，回走店里。

「不好意思，原本应该是我招待您的，」叶采薇起，「王先生，可以再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京都龙安寺园里手钵上的铭刻，一般称为五知円，」金字旁有个铜钱样的标志，标志里的上下左右各有一个汉字，四个字里的都是铜钱的正中央，「四个字分别是吾唯知足。当时去日本旅行时觉得这个标志很不错，就取了这个名字。」

白sE的名片上用黑sE铅字印着五知堂王至足和地址、电话。

「目前展示的是某个书画社的社员作品，所以室内才布置成这样，」男招呼叶采薇坐在一旁棕sE的紫檀木太师椅上，「抱歉，刚才忘了正式介绍，我是王至足，五知堂的店主。」

「您不是已经问了吗？」

「我今天也是去找穆小的，不过以前没逛过手工艺材料店，忍不住在里面多晃了一会。」

叶采薇把托车停在名片上的地址，初老男正立在门。

「没关系，」王至足挥挥手，「如果你遇到穆小，也麻烦帮我转告她。」

「不是啦，」叶采薇连忙举起手搧了搧，就像在赶跑一只恼人的苍蝇，「局里刚好有一件小案，要问一下穆小的意见啦。」

「为什麽？」

「张大千在画自己的自画像时，经常把自己画成乞丐，」王至足说：「他认为艺术家为了生计，经常需要迁就其他人的要求才能温饱，跟沿街行乞的乞丐差不多。

男灰混凝土的门廊前缘，也镶了三个行书金字五知堂。

「我这一行已经很多年了，很清楚艺术家为了迁就业主跟其他人，要牺牲到什麽程度，靳小是个很有才华的陶艺家，我希望她未来的事业可以自由一，不要重温她前辈的痛苦－」他耸耸肩，「－况且现在离特展只剩下一个月，匆匆忙忙拉个人策展，可能也来不及了。人老了惰X就会跑来，没办法啊。」

王至足微微一笑，「是这样啊。」

叶采薇噗哧一声，「抱歉。」

「抱歉，王先生，」叶采薇说：「您说的传言是－」

「那个画国画的张大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