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有後悔了。」

又过了好久，表哥才勉扯一个笑容。

表哥低声笑了起来，听起来有无奈。

「我想要你亲我一下。」

「喔。」

「等一下。」表哥对他举起一只手指，「我不喜你现在的表情喔。」

用餐的过程还算顺利，他们的排餐就和上次吃到的一样好吃。但是不知是不是他多想了，表哥好像有意无意地在躲避他的视线，就算是在把切好的r0U放他的餐盘里时，表哥的神也是看着盘，而不是他。

h翊捷怀疑地看着表哥的脸，但是表哥专心对付的模样，实在什麽也看不来。

「你说过不会反悔的。」

噢，他早就想好了。在提要表哥送他一个礼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好了。现在，他只有一件事不太确定：表哥愿意给他吗？

表哥的叹气传他的耳里。

「哪里不一样？」

「所以，翊捷。」

如果现在没有嘴的痛转移注意力，他可能无法保持表情这麽冷静。

h翊捷把甜用的小汤匙放回盘里，用纸巾去嘴上留下的巧克力酱。

h翊捷向後靠在椅背上，庆祝的心情突然被掐熄了那麽一。

h翊捷微微一笑。终於被他等到这一刻了。

「但是那不一样。」表哥回答。

沉默重重地压在，让h翊捷有不过气。

「我？没有啊。」

胃好像被人打了一个结，h翊捷咬住嘴内的r0U。为什麽不行？班上男生在打闹的时候，都会互相在那里亲来亲去的了。那就只是好玩而已。更何况他是他表哥；他们明明更亲近，为什麽同学可以，表哥反而不行？

h翊捷抿起嘴。腹有一团纠结的东西正在往上升，混杂着怒气、沮丧，还有一个说不清楚是什麽东西的情绪。就像是他信心满满地觉得会考满分，最後考卷发下来时却发现他少写一整页题目。

表哥顿了顿，然後一抹浅浅的微笑。

幸好没有等太久，前菜就上桌了。表哥立刻开始平分他们面前两不同味的沙拉，似乎有太迫不及待了。

表哥在装傻。他不可能不知他是什麽意思。但是h翊捷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表哥的视线往一旁撇开，没有上回答。

「我说的是真正的那。」他调，「在嘴上的那。」

对，是丢脸。现在他觉得好丢脸。

「不可以这样。」h翊捷瞪着他，「我们说好了。」

「表哥，你在想什麽？」

表哥把其中一个盘放到h翊捷面前。

「这里是餐厅。」他说，「这样不好看啦。」

「你确定？」他轻笑一声，「你被我从小亲到大耶。这样不是太无聊了吗？」

「你想好要什麽礼了吗？」

「才不是。」

h翊捷抬起，汤匙还咬在嘴里。表哥靠在椅背上，终於直视他了。

「快吃吧。我快饿扁了。」

这句话已经在脑里徘徊很久了，事实上，有太久了。现在终於说，就像是绷的肌r0U突然放松了一样，h翊捷突然觉得有。但是，表哥会怎麽回应呢？

餐後甜和去年的不一样，这次换成了巧克力圣代。不过表哥还是把自己的那一份给了他。

表哥眨了眨，像是从石化的状态中解除一样。

「哪会？如果人家是情侣来吃饭，也会抱来抱去的啊。」h翊捷说，「同学也会在那边来去的。」

「我只是突然觉得，你长得好快。现在都要上中了。」

表哥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要求，就算有，他也不记得。但是偏偏在这件事上。表哥明明答应过不会反悔的。

莓果醋b他更有趣似的，转开了目光。h翊捷的心脏不规则地了一下。

「好吧，好吧。请说。」

「翊捷，不要这样。」

要说没有觉到失望，那绝对是骗人的。他想要听到的答案不是这个。但是，要表哥说他想听的话，是不是真的太难了？

表哥的笑容僵在嘴角，表情一瞬间变得呆滞。h翊捷认真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