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遥知的咖位，他的助理是心照不宣会被拦在外场的。但这明摆着的事也不需要助理提醒——场内受邀的明星，上到H&W.自家的代言人，下到像他这拿着邀请函穿着借来的定的小明星，都不过是这场珠宝晚宴的展销架而已。

刘宇还惦记着先把借来的衣服还回公司，被宋遥知拽着在沙发上补了个觉，临睡前打了个预防针:“明天可能会有通稿骂我，你一会给孙哥发个消息报备一下。我不敢发，我怕他先骂我。”

林途安分明一得西装，连领结都打得致，可此时可怜得活像只被远远丢掉的小狗，再也不去家门了一样。

林途安小心觑着主人脸，努力保证:“遥哥，我真的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可以为您很多事……您不喜的话，我一定不会来打扰您的，只要我能为您什么就行……”

没人乐意挨骂，可宋遥知也没法——除了林途安好心办坏事瞎掺和之外，恐怕也找不到第二解释。

——

哪怕他用尽心思才重新回到了家门。

七年的时间实在没能叫宋遥知生太多的怀。他或许恍惚一瞬，但心底还是没品味什么波澜，很无所谓地耸耸肩，不愿再纠缠:“随你吧。”

不光不叫人兴，简直就是场无妄之灾，光是想一想就疼。

啊不是，为什么啊？

嘶，不能看。

没办法，刘宇只好咽下满腔的好奇，尽量把车开得平稳些，先送人回了家。

他还记得当年在学校里是怎样讨主人兴的，笨拙地把曾经叫主人舒心的话挪过来:“我只是想为您什么，我只是想看您兴……”

前后不得路。

况且也是自己实在懒得纠缠，生怕耽误了内场活动太久，随同意人家“为自己什么”的。

宋遥知杀不埋，一句话叫人彻底没了睡意，自己回屋关门上床一气呵成，任凭刘宇再怎么叫也不应声，连手机都落在了玄关。

这很好理解。

这可一儿也不叫人兴。

坦诚的心思换不来怜悯。

临近凌晨，宋遥知一上车就困得不行，撑着把上那租来的西装祖宗似的脱下来挂在椅背的衣架上，抱着车里的靠枕就要补觉。

说不准的事。

自作孽。

这场晚宴前宋遥知新接了江导的剧，确实熬了三五天看剧本。临时接到这个邀请函又被压着恶补了一整天H&W.的品牌形象宣发路线，乃至认了一圈儿可能现的层，确实很久没好好睡过觉了。

刘宇:“？”

宋遥知住的小区比较偏，好在安保还严，勉算是有隐私。

看来剧本里那些多年重逢的悸动大多还是艺术加工，真放到跟前儿，很难生不耐烦以外的其他。

残存的基本德素质战胜了好奇心，刘宇不见为净，把手机倒扣着，悄悄开门放回了宋遥知卧室里。

林途安不敢不听话，只得格外狼狈地在主人的要求下重复并保证自己记住了这句“好聚好散”，几乎要被大的难过所淹没。

消息不停亮屏。刘宇实在好奇，扒过去看了一，一连串都是新加的小林总发来的，最上面还是张图片。

时隔七年，自己又一次被主人一句话到了退维谷的死胡同。

“别问，我困。”

刘宇憋了一晚上，好奇心都快要炸了:“那什么，遥哥——”

小林总不人间烟火，以为砸钱就行了。但这些砸了钱走了运之后，要被多少人追着针对的事，宋遥知可太清楚了。

‘好聚好散’了，你听了么？”

宋遥知闲闲站定，好整以暇:“怎么，小林总不是听话么——重复一遍，免得一会儿又忘了。”

宋遥知:“包养是吧？不好意思哈，暂时没有这个需要。”

林途安立时就僵住了:“遥哥……”

他一个新来的展销架，安安分分当个背景板就算了，偏偏一回场，销售额就一突飞猛，超过了人家的代言人。品牌方或许会兴，但场内这些或大或小的前辈们肯定要不兴。

宋遥知只能一边在心里抱怨着麻烦，一边在媒前故作络地跟边的人说了一圈儿再见，瞅准了空溜回了自己车里。

来日方长，至少现在不能再惹主人生气了。

不行。

可是这一次好聚好散，以后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可晚宴上的销售额好歹是实打实砸的钱，也总不能再让人家退了去。

晚宴后半场风平浪静，除了结束后宋遥知签字时才发现自己飙升的销售额。

宋遥知一个七八线的小明星，真太风了，没准就有哪个小心的不兴，随便找营销号买一连串的黑通稿气。

林途安不敢在这时候生一丁儿误会:“不是，不是的，您别这样说。”

宋遥知半是逃避，半是真困得睁不开，“补个觉，再晚睡一分钟我就猝死。”

开地下车库前宋遥知落下车窗刷脸，还被凌晨值班的保安提醒了一句注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