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霁微微抬，见一红光闪烁，那血的小瓶不知何时又被他挂在了。

吐了血，叶霁觉得浑一轻，那血被炙烤的滋味也停止了。虽然依旧痛楚难忍，但相比刚才，就像是快溺死之人被忽然捞上了岸一样，重获一线生机。

涌的灵息在他的经脉中冲撞，却找不到路，折磨得他蜷起后背，呕吐大鲜血。

叶霁的里，有一恍然明悟的彻骨寒意：“漂星楼的召魂术……原来你要为了知白而献祭我。原来你早就想好了……你故意和我说那么多话，是要等我慢慢将血尽，好无力抵抗么？”

宁知夜的语气里，竟有一丝真诚的恳切，：“我已经想尽了所有的办法，无路可走，才想到这等一命换一命的召魂术。他的魂魄是一片混沌的状态，好像长睡不醒，这阵法能利用他执念之人的血气和痛苦，激魂魄苏醒。只要魂魄回应，我就能牢牢捕住，让他复生。”

宁知夜垂眸：“若是无关之人，只要不挡我的路，我当然是不会牵扯来的。”

叶霁摇晃着，双目涣散，痛叫息，发丝洒落贴在脸上，脖颈里青突，尽是冷汗。

“那你母亲呢？”叶霁微哂，“在你里，宁郡君是不是无关之人？”

宁知夜闻言，无动于衷。似是怕叶霁过快死去，将手掌贴在他大脉上，缓慢渡送灵力。

他的确已了不少血，前时而昏黑，时而发白。血混着雨，将下的泥土染红。

他一牵动，就拉扯到了穿透肩胛和扎在腹的鬼血藤，又是一阵翻天覆地的剧痛，几乎要将他的骨髓都碾碎。

说到最后，声调微微扬起，宁知夜站在昏黑飘摇的风雨里，目光一片雪亮。

那些纹路十分的诡谲，比一般的符画还要复杂数倍，宁知夜却像是画了几千遍一样熟练，连停下来回忆一下也没有。

叶霁还有余心自嘲，原来我受这些苦，并不是因为一些无聊虚无的嫉恨，也算不冤。

宁知夜：“叶兄何必心？走到这一步，我自然是有办法的。”

宁知夜愣了愣，叶霁：“这个血瓶里装着的，是你母亲的血，对不对？”

“叶兄果然与漂星楼有渊源，这样秘而不传的鬼术，居然一看穿。”

叶霁像是被骤然丢火盆，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炙烤，连血都在尖啸着沸腾。这样的苦楚，他平生都未曾经历过，崩溃地痛呼声，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画完最后一笔，宁知夜长一气，抬起了，与叶霁利刃一样的目光对视。

随着他不停的抹画，那些纹路以叶霁为中心，逐渐成形，竟是一个阵法。

他这样说，倒并不是故意激怒宁知夜。而是他太清楚宁知白的为人，就算以这方式重生，恐怕也会因为得知了真相，而绝望地再次自裁偿罪。

宁知夜停止了动阵法，捧着一盏新的应魂铃，在他前蹲下，静静地看着他。

他就快要看不清了，总觉得立即就要昏厥，却不到。

叶霁觉得上又轻松了一些，神也稍微恢复，哑声：“这样……就能让知白复生么？他的躯埋在这里，早就不能用了……你即使抓住了他的魂魄，有什么用？”

叶霁咽血腥，艰难吐字：“……就算……知白重新活……他也、不会认你……咳咳……”

“啊————！！！！！！！”

他低着，呵呵地苦笑了两声。下一刻，阵法的纹路如同被起一的火线，一路燃起暗红的光，将他映照得浑血红。

叶霁再也不愿相信他说过的话，低声：“你的办法？你又会有什么好办法……无非是牺牲他人，满足你自己的私念罢了。”

边的地上涂抹一片怪奇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