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霁总觉得不太对。苏清霭嘴上说的伤心，波却狡黠跃动，朝他伸手，纤纤玉指像是要抚摸他的脸颊。

叶霁一愣：“什么？”

苏清霭了下。

叶霁倒一冷气，后背僵，慢慢地转过。

只好避而不谈，打开盒册，把里面的委托书一一看过。

苏清霭扶稳了的鬓角，客客气气：“师兄请说。”

“他哪里也别想去，”叶霁脱而，“我这就在委托状上签了，你把章盖好封存起来，不准任何人再署名加，我明日就发。”

有的委托，则令人哭笑不得。说是某家的媳妇被狐妖迷了心，天天看自己的丈夫不顺，与狐妖相时，被丈夫带村人抓个正着，却发现狐妖竟然是个漂亮的女狐狸，这下村里人人笑话那丈夫无能，媳妇宁愿跟个女的也不跟自己，气得那丈夫连夜向长风山投委托，只求把那女狐狸挫骨扬灰。

叶霁的反应毕竟快，上在那玉腕上一弹，卷宗还是被他稳稳抓在手中。

“那怎么行！”苏清霭垮了脸，中凛凛然，“别动它，你把我丢里吧。”

苏清霭果然大惊，跟了来：“师兄！丢不得。”

叶霁喃喃：“所以，宁夫人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去？”

两人的影穿梭在台柳影里，连抢几个回合，叶霁站定了脚，将卷宗举起在：“好了好了，听我说。”

苏清霭一个微笑：“那也不一定，比如你带上沉璧师弟一起去，也是可以的。”

他一路翻阅，看到了压在最后的一本委状。书面用的是东洲锦绣，十分阔气。

叶霁压低声音：“我要去陵的事情，别告诉沉璧，也别和其余人说。我自己悄悄走。”

“叶师兄啊，”苏清霭扶着额，笑了起来，“不准沉璧署名，能挡得住他要去么？他什么时候守过山门规矩？”

苏清霭：“当年长风弟们去陵，是因为陵东面的策燕岛上，有妖打破了封岛结界，跑来作祟。这一次也是这样，人蟒从策燕岛的结界裂里钻，抓了几个年轻男女回去。”

也不怪他第一看到。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叶霁将卷宗放在了她手心里：“多谢。”

有的委托很简单，无非是百姓丢了几猪，怀疑是山里的妖兽叼走吃了，请长风山派弟灭妖；有的十分惨烈，盗墓贼挖坟掘墓，引得棺材里的尸起了尸，盗墓贼没有好下场自是不必说，连带着附近的村民也被走尸掐死不少，因此合村联名写状，请长风山收了那走尸，好好安葬。

至于为什么宁知白没能拜师，是因为他意外死在了那次的除妖中。为这件事，叶霁心中惭愧了很多年，懊恼当时没能保护好这位朋友。

这封委状，是东洲的陵郡寄来的。

苏清霭站了半晌，忽然拂了拂云袖，抹了抹鬓角，柔声：“当然是在想叶师兄了。”

下一刻，手里的卷宗就腾飞而起，飞到了两人前，看就要落到苏清霭手里。

看着叶霁脸上明显升腾起的红，她缓缓踏一步：“情信里的情意，师兄莫非还不懂？即然收到了信，为何从刚才就一直对我如此平淡？”

叶霁：“你写的这些东西太奇怪了，师兄替你销毁，你重新写。”

“也许岛里有什么厉害的新妖世，撞破了也不一定。”苏清霭指了指信尾，“师兄，这个委状里，名姓希望你能去。并且还说，情况不是很严重，倒也不必长风山兴师动众。”

叶霁盯着她，忽然有狐疑。劈手抓起她面前的魅妖卷宗，奔到了阑边，作势要丢里。

前这个姑娘亭亭玉立，微风徐绣裙，的确是。

叶霁一下就被最后一行字引——如若事妥，奉上灵转珠三千，并为长风山修葺清修塔楼一座。

他垂在边的手似乎动了一动，旁边一棵合抱柳树，忽然断成了两截。

在他里，宁夫人首先是宁知白的母亲，再是陵郡主。她写来委状，无论是什么事，他都有必要一份力。

提起这个女人，叶霁虽然记不清她长相了，脑海中却还有她那粉霞夺目的装束。

“宁夫人？”叶霁：“是她写来的？什么事情？”

苏清霭将委状在桌上摊平，饶有兴致地：“师兄可还记得陵宁夫人，宁镜馥？”

苏清霭秀目往他后轻扫，揶揄：“悄悄走……在他底下，师兄悄悄得了么？”

李沉璧正站在潇台下的柳荫里，微扬起，沉沉地看着他们。

宁镜馥是一郡之主，叶霁十几岁时曾和同门一起去陵郡除妖，与她的儿宁知白关系很好，甚至差一就让宁知白拜长风山的门下。

“策燕岛的结界破了？”叶霁愕然，“当年的结界是师父亲手修补的，他老人家的结界怎么可能会破？”

叶霁故意板起脸：“编派师兄弟，倒是起劲的。你的脑里，成天在想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