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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的令费曼打了个寒颤。一路上他们经过了十余个房间,墙上挂着的房门都是与环境相称的纯黑sE,而眼前的木门却是完全相反。如果说融入黑暗的黑门是一种保护sE,那麽格格不入的白就彷佛是靶子一般,昭告着他人自己是再明显不过的标的。想到这里,费曼又不禁对因弗顿家族产生了更进一步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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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我们来了吗?」
「是的,在客人们来到时,仆人便已经先通知她了。」
包立点了点头,随後看向了一路上都保持沉默的Ai因斯坦。他也微微颔首。
「希望等一下能和平对谈,不要出现什麽惊喜才好。」
「要也是惊吓吧?」
费曼不禁吐了口气。
「你如果要走在前头,最好做好防备,以免一开门就被攻击。」
「我会的。不过如果真发生了那种事——」
他握住了门把。
「那我想,我们这一趟就真的是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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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转动门把,接着侧身轻轻地将门推开。
「……还是来了吗?」
熟悉的nV声从房内传来,嗓音中带着一丝疲累的沙哑,却丝毫没有示弱之意。
「如果是在警戒我,那大可不必,就算已经与你们决裂了,我也没有必要对你们出手。」
「总得还是小心点啊。如果你认真起来,不知道我和费曼合起来有没有办法招架得住。」
「这个声音……是包立吧,在来找我之前,你难道不应该先去关心狄拉克吗?他的样子可不是放着不管就会回复正常的。」
「这个啊……」
包立忍不住搔了搔头。
「说来惭愧,我完全没有帮到他,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後来又遭遇到了一连串的事件,而这些事件不只帮助他走出了Y霾,也令他确实地成长了。」
「成长……」
薛丁格不禁摇了摇头。
「就怕那不过只是幻觉而已。」
「这是在说你自己吗?委身於自己的慾望,否定了这些年来所获得的宝贵事物,甚至在其他人都还在努力奋斗时,一个人不知道在做些什麽。你能够对着Ai因斯坦的面,还摆出这麽大言不惭的态度吗?」
「Ai因斯坦……我早该想到,你也会来的。」
他点了点头。
「我来晚了,但我不可能不来的。这与你在组织中的地位毫无关系,不论你怎麽想,对我而言,你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你确实来晚了。早在八年以前,如果你和我那时便认识的话,或许便能阻止这一切发生吧。但现在,不论说什麽都是徒劳。」
「不。」
Ai因斯坦摇了摇头。
「唯一会使这一切徒劳的,只有你放弃了自己。信任是一个复杂且没有正确答案的缥缈事物,没有人有权力傲慢地将其强加於人,但若你不只他人,甚至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时,那一切的意义都会化为乌有。你必须走出这间房间,这间黑暗、狭窄、封闭,无一不反映着你感受到的徒劳和虚无的房间。你的经历或许荒谬,但你必须相信你接下来的人生是有意义的。不是他人赋予,不是命运决定,而是你自己给予自己的,肯定自我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