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海鸥划过天际，俯冲下海面，再起来时，嘴里已经多了一条鱼。

「我一直没问你。」墨恒的声音和这片海很契合，同样清冷，同样乾净，「为什麽会答应我。」

他没有说的太直接，他知道沈凛还没真正地适应两人现在的身份。

沈凛在思考要怎麽回答墨恒，他不想呼咙过去，尽管他知道墨恒不会强迫他开口，但这样对他不公平。

於是他没回答墨恒的问题，而是开口：「墨浩初说你父亲不希望你跟……男生交往。」

墨恒早就知道墨浩初当天会留下来，有一半是为了跟沈凛八卦，但没想到两人竟然会聊的那麽深入。

「嗯，你也见过我父亲，他是很传统的人，希望我继承他的家业，找个好nV孩，组成幸福家庭。」墨恒的双眼凝视着海洋：「这样他就可以退休享受清福。」

「但他大概没想到我b他想的更叛逆。我对他的事业既没有兴趣，也没打算照着他的人生蓝图走。」

「我偶尔能稍微T谅我父亲的想法，我NN只生下了我爸和叔父，跟其他亲戚相b算是少的，我叔父的情况你也知道，所以我爷爷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我父亲身上，我父亲所承受的压力其实并不b我少，只是他并不常露这面给我看。」

沈凛第一次见墨恒说那麽多话，也只是静静听着，没有cHa话。

「虽然我不认可他们那套长男唯大的理论，但现在还不足以有能力违抗他们，在他们眼中，我就是墨家唯一的儿子，应该要肩负一切，要努力把墨家维持下去。」

「但是，沈凛。」墨恒看向他，轻声道：「那是他们的想法，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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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恒的话让沈凛的心蓦地一揪，他说不出安慰的话，因为对方的语气里没有情绪，墨恒不是在抱怨，也不是在获取同情，他只是将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毫不保留的告诉沈凛。

「你不用为了期待而活。」沈凛说的是「不用」，而不是「不应该」。

墨恒先是没说话，不久，他的眼里盛满了温柔的情意：「你说的对。」

沈凛被他的眼神弄的乱了心神，转过头假装去看某只走路摇摇晃晃的笨鸟。

墨恒能不能别老是用那种要发情的眼神看着他！

海风渐渐变的温和，不再肆意的凌nVe，虽然依旧裹狭冰冷的Sh意，却不再教人难以忍受。

「墨恒，我没办法讲出我答应你的原因。」沈凛说。

墨恒凝视着他，没有亟於问为什麽。

「我只知道在见到你的前一天晚上，我会期待，会因为谢孟庭跟你聊只有你们两个听懂的话不高兴，也会在听了你的故事後感到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