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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笑靥如花,“那为了Ai而Si算不算有意义呀?”
我跟她对视着。
“我不知道,对不起。”良久之后,我垂下眼睛,轻声说。
耳边是一声轻巧的笑。
“好了,那我走了,保重!”
我抬起头,看见她奔跑的背影,既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又像一个一往无前的勇士,五条尾巴像莲花一样在身后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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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过来,你们离远点!”
她招了招手,另一只手托着炸弹,那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被废墟挡住的西大街上。
几分钟后,我听见一声怒喝,声音传遍了整条街区,伴随着一道亮光。
“万象天征!!!”
一阵猛烈的冲击,一声巨响,四分五裂的城门飞溅而出,狂风吹散了红雾。
我驾着马车来到西大街,在坑坑洼洼、满地狼藉的街道中央找到了一只小动物。
几乎认不出是狐狸,因为它太小,像雏鸟一般,毛稀稀落落,说实话模样有点丑陋。
我把它放在哥哥x口,钟迪吮着手指,趴在旁边,近距离观察他们。
我挥动缰绳,驶出了城门。出了城,发现地上有一道颇为宽阔的凹陷痕迹,像是被犁翻过的土一样,从城门笔直地向远处延伸,城外有个村庄似乎在着火。
一群村民聚集在城外的田埂上,还有些人正沿着土路往回跑。当我们出现时,他们用惊恐的眼光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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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该去哪儿呢?我牵着缰绳,一时拿不定主意。
大鹏轻柔而响亮地嗥鸣了一声,从上空飞过,向着南边去了。
“我,我觉得应该跟着它……”钟迪小心翼翼地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扯动缰绳,让马车转了个弯,向南边驶去,燃烧的城池在我左边后退。
南门外有许多群众,散布在田间地头,都是逃难的,衣冠不整,显得很狼狈。一条长长的队伍从江边延伸到城里,人们在接力运水。
喧嚣逐渐远去,被潺潺的汉江取代,岘山从右边冒了出来,我沿着山脚下黑暗与寂静的小路前进。
鹏鸟飞到了山上,不急不缓地鸣叫着,似乎在呼唤着我。我下了车,牵着马走进森林,快到半山腰的时候路越发陡峭,上不去了。我让钟迪照看车里的几个人,独自攀登来到接近山顶的地方,这里有一片空地,旁边有一个山洞,我认出来那就是之前哥哥带我们来过的地方。
那只鹏鸟一动不动地停在空地上,我走到它近旁才看出来,这是一只木雕,眼窝那里安装着一枚琥珀。雕刻技术之高,连翅膀上的羽毛纹理都栩栩如生。
它机械地抬起一只脚,露出中间的圆木榫卯关节,爪子抓着一个信封,我取下来拆开看,信上是这样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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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奇,跟你的朋友待在那里不要离开,有需要告诉鹏鹏,我会再联系你。
姨母
我看了木雕一眼,它放下了脚,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我离开一下,等会儿回来,别走哦。”
“嘎。”
它张开两片木块合成的鸟喙,叫了一声。
我下山来到车边,把信给钟迪看。
“是我小姨的字迹……”他喃喃地说,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看着车厢里躺着的伙伴们,陷入了沉思。
现在有办法过江前往魏国吗?很难,马匹可以泅水,车厢却不行,而且现在上庸应该解除了包围,蜀军驻守在那里,万一被发现就完了……哥哥和孙尚香都昏迷了,至少等他们醒来,一起讨论过后再做决定,目前就留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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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能暂时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我说,“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我上去跟那只鸟说。”
“等等,我拿东西写下来……”
他在三车厢里面翻找了一阵,拿着一块石墨走回来,把信纸铺在车舆上低头写了起来。我设想着其他同伴的需求,把野营需要的东西一一讲出来,钟迪记录下来。
写好之后,我来到山顶,走到木雕身边,说:
“写好了,我们要的东西都在信上……”
我上下打量着它的身T,不知道要把信放在哪儿。
它张开了木喙。
我把信塞进去,它合上了嘴。
“好,你去吧。”我轻轻拍了一下它的脑袋。
它扇动着翅膀,腾空而起,消失在夜sE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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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途中,我一边思考怎么把伙伴和储存的物资运到山洞里,一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从遇到那只木雕到刚才为止,我的内心似乎包裹在一层透明的薄膜中,跟外界隔绝开来,我身处这个世界,却又好像超然于尘世间,周围的一切都陌生而遥远,那些感情的风暴虽然很猛烈,但像是发生在大洋彼岸,它们的余威传到这里已经变得非常微弱,仿佛轻轻的涟漪一般,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我一步步往山下走时,那层透明的薄膜逐渐溶解,我的心重新跟这个世界融为一T,五彩斑斓的风暴席卷而来,酸甜苦辣的海水不断地涌进来,在我心中激起惊涛骇浪,我开始深切地、痛彻心扉地意识到,刚才一连串的变故究竟意味着什么。
遥远的尖叫逐渐变得清晰响亮。
我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最后几近慌不择路地跑到车厢边,想要确认同伴们没事。
我听见了交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