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日而已，白翊的发就白了大半。

卓玉不觉得他们这行为是在保护自己。

想什么，等被卓玉得逞了才想明白一些事，可这时候已经晚了。

他向来最怕疼了。

“白翊……”卓玉第一次叫住了白翊，“复活苏景不止是每日送上心血这么简单吧？除了这白发……你的可还有哪里受到了影响吗？”

一直以来，他都不肯承认自己对卓玉抱有私心，因为床笫之对他来说始终是污，这世上没有几个修仙者会如此贪恋红尘事。

但令白翊最难以接受的，是他明知此事不对，偏要继续为之。

“算起来，从苏景复活那日起，我的生命就已经所剩无几。”

每次看到白翊面不改的将匕首自己的膛时，卓玉都会忍不住去想，倘若复活苏景的人是自己，真的能到如白翊这般云淡风轻吗？

从始自终，想要复活苏景的人都是他，此事与白翊没有任何关系。

可现在的白翊为他复活了苏景，不遇到什么事都会先为他着想，甚至本没想过能活下去，他又怎么能到睁睁看着白翊去死？

“与你认知中的复生之术不同，我复活苏景是用了禁术，以自己的命换。”

往后几日，白翊每日都会时送来心血，沧焱倒是再没现过。

所以，白翊从来就没有什么都想要，自他使用禁术的那一天起，就已经舍弃了他守护许久的天下众生，遵从自己的内心选择了卓玉。

“你们都不想让我知实情，是因为我的炉鼎质可以助你修行，只要你的修为得到提升，寿命也会延长，对吗？”

自那时起，白翊就知，他无法抗拒卓玉对自己的引力。

熟悉的无力涌上脑海，卓玉望向白翊，眸光决，“白翊，告诉我实情，我要知全。”

卓玉淡淡：“所以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复生之术，只有以命换命。”

虽然白翊假装不知他的目的，合他用“情毒”之由维持了十几载混的关系，但现在的白翊已经付了代价，甚至不惜为了他舍弃生命……

白翊代后事一般，“至于容凛——”

“不需要。”白翊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卓玉，我不会任何勉你的事。”

白翊勾起角，抬起手想要去摸卓玉的脸颊，却在中途蜷起手指，慢慢将手收了回来。

随着白翊的白发越来越多，卓玉开始怀疑，这世上真的有复生之术吗？

卓玉突然打断他的话，“我是炉鼎质。”

他讲得理卓玉都明白，可卓玉还是不到就这样视而不见，“难要我睁睁看着你去死吗？”

苏景无奈地：“阿玉，我原本想过些时日在同你讲这些……可是现在，我得保护你。”

32

“为什么？”卓玉迷茫地看着白翊，竟是有些看不懂他了，“你不是最在乎天下太平了吗？你死了，天下势必会掀起一场大战，这些你都不了吗？”

“为什么？”卓玉想到什么，转过看向苏景，“哥哥，你知的肯定比我多，既然白翊不愿意多说，就由你来说吧。”

“你是炉鼎质又如何？”白翊并不想与卓玉发生任何关系，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不知情为何的师尊，“卓玉，你已经和苏景在一起了，即便是为了救我，你也不该将自己奉献去。”

如果是曾经的白翊，卓玉当然可以见死不救，毕竟那时的白翊冷漠、无情，虽有私心却无勇气，带给卓玉许多痛苦。

“你当然不会勉我，早在复活苏景的时候，你就已经准备赴死了不是么？只是你们谁也没想到，容凛会将我变成炉鼎质吧。”

他只觉得自己被他们排斥在外。

复生之术本就是逆天而行，卓玉虽然早就知想要复活苏景就必须付代价，却没想到连白翊这样的人都无法抵御复生之术带来的反噬。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彻底跌红尘，动了凡心，再没有登往仙境的鸿鹄之志。

“我守护了众生几百年，也该任一次，去守护自己真正喜的人。”

白翊脸变了变，卓玉的目光十分锐利，像是能将他看穿。

可那日卓玉穿婚服，当着众人的面指责白翊时，白翊却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

“卓玉，不必为我难过，我不值得。”

白翊定定地看了卓玉一会儿，有些疲惫地叹了气，“只要是你想知的，我都不会瞒着你。”

“你若是喜紫薇山便留下来，我已经将一本领传授给沧焱，他这几日勤加修炼，步很快，相信不日就可以登上逍遥境，有他保护你，我也能放心些。”

这还是这段时间以来卓玉第一次对他提要求。

只是白翊从未想过，他将卓玉带回紫薇山上，给予他的并不是一场救赎，而是又一次的伤害。

白翊顿住脚步，半晌，他转过来，看了苏景一，“我不想说。”